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以愛之名

*聽說今天是七夕雖然跟單身狗沒關係

*之前的稿子,是之前的合本《不覺經年》的五月

*我知道月份不對啦

*希望不會有BUG


高三學生的生活往往只能用人間煉獄來形容。

面對高考,高三學生要承載的壓力並非沒經歷過的大人能夠想像的,置身事外的人無論是否真的有過那樣的體驗,在看著自己的孩子或別人家的孩子進到這個過程,他們往往說得比唱得好聽,唯有真正處在那個當下的學生才是最直接感受的人。

哪怕是陪著他們置身其中的老師甚至班主任都很難完全感同身受。

他們最常做的事情,頂多就是一邊被問功課,一邊吃著冰棒看他們在地獄之中。

五月的天已經很熱了。

高三的學生比起高一高二所能得到的假期更少,成天圍繞著他們的不是試卷就是考題,可以提供休息機會的美術課和音樂課從課表上消失,就連三餐吃的東西都算不上好,能住在家裡能吃好吃還能打遊戲的張佳樂有時候會忍不住感慨,自己當年好像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啊。

都是歲月。

對於自己辛苦的學生,張佳樂能做的頂多是偶爾給他們買點好吃的進補進補,又或者是晚幾分鐘上課給他們留些休息時間,很多學生在回到宿舍之後仍舊會堅持不懈地苦讀,真正熄燈的時間連管理宿舍的阿姨都說不準,張佳樂面對一個兩個頂著的黑眼圈總會忍不住心疼,也就養成了只要是午休之後的課,他都會偷偷晚五分鐘進到教室,又留五分鐘讓他們睡久一點的習慣。

反正只要不要被巡堂老師抓到就好。

幾次有驚無險地度過,張佳樂仍舊很樂觀地這樣堅持。

教室很安靜。

因應天氣變化,現在越來越多高中會在教室裝設冷氣,中午的溫度幾乎又是一天當中最高的,推開門進到教室,前後溫差之大讓張佳樂打了個噴嚏。小心翼翼地關上教室門隔絕外頭吵雜,他輕手輕腳地站到講台上,黑板還留著早上最後一節課留下的痕跡,底下黑壓壓一片都是趴著休息的腦袋,已然習慣張佳樂的作風,學生睡得心安理得,剛開始幾堂課還會有幾顆小腦袋爬起來,但張佳樂說了幾次安心睡之後,漸漸地就沒有學生會跟他客氣。

小孩也是很累的。

撐著下巴看著底下的人,張佳樂這樣想著。

估計是前一天累慘了,平常會利用這段時間多念書的小孩也跟著睡得很沉,張佳樂翻了翻教科書算了教學進度,很輕鬆地決定要把今天的休息時間往後再挪十分鐘,反正他少了這點時間不會有太大的損失,倒是學生可以得到比較充分的休息,這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高考將近,複習固然重要,沒有好的身體又要怎麼去奮鬥呢?

翻動書本,張佳樂習慣性地轉著手中的筆。

很多在小孩眼裡被看做理所當然或者重要萬分的事情,等到長到之後回頭看,就會覺得其實也不過就是茫茫人生中的滄海一粟,只是還不需要承擔很多事情的小孩不懂,他們會為了那些視為唯一的東西奮不顧身,身為老師能夠做的,只是他們面對那個必經的坎的時候盡自己的能力給予他們最大的幫助,或許是休息、或許是支持,也或許是引導他們走回正確的路。

原先注意力在預計要教授的課程的人想著想著卻是恍神,等到反應過來,他不知道已經盯著第一排最左邊、靠牆壁位置的那顆板寸腦袋多久。發現這件事情,張佳樂無端有些尷尬,摸摸鼻子移開視線,可轉了轉眼睛後,他的目光最終又回到那個人的身上。

孫哲平枕著手臂睡得很熟。

就像每一個認真的高三學生,孫哲平的桌上疊滿教科書,他的手底下還壓著一本攤開來的本子,也不知道是寫到睡著還是自己趴下去睡的,張佳樂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盯著人看,這傢伙的黑眼圈是不是又更深一點啦?

叫他早點睡都不聽。

張佳樂有點氣惱地撇撇嘴,這種上進的態度看在他眼裡只是傷害身體。

……偏偏他實在又不能說他什麼。

張佳樂莫名地想嘆氣。

為了轉移注意力,張佳樂扔下根本看不進去的書繞著教室晃起來。可以容納四、五十個人的空間不小,只是學生人數多又沒有自律性,整體的衛生著實有待加強,不過在教室後方的布告欄上、由全班一起完成的班級個人志願表讓整間教室多了幾分積極的味道。

屬於這個年紀的小孩獨有的希望與期待。

是他們必須承受的壓力,也是不需要承擔這份沉重的大人不能再體會期望。

張佳樂默然地站在寫著孫哲平名字的字條前面。

學藝股長的藝術體寫得很好看,那個有撞名過的名字被寫得就像獨一無二的存在,張佳樂看著看著,心裡頭原本的焦躁不知怎麼就被撫平,沉默地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擋住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睛,他無聲地揚起嘴角。

笑容裡有著驕傲,有著難過。

這麼有志向又有能力的人,應該在他的天空裡發光發熱。

陸陸續續起床的小孩爬起來揉臉揉眼睛,細碎的聲音讓張佳樂從恍惚中醒過來,下意識看了眼手錶,就這麼發呆的功夫便是一個十分鐘過去,到了他預計要上課的時間。

搖搖頭甩掉腦中多餘的想法,張佳樂強迫自己調整心態到工作狀態中。

「起來啦,大家都睡很久了。」

揚高聲音這個對著全班人說著,張佳樂一路從最後排走回到講台,沿途上看到掙扎的人就敲敲桌子或拍拍腦袋,具有穿透力的聲音沒有透過麥克風就相當清楚,趴著的孩子一個接一個起身,張佳樂最後來到了孫哲平的位置旁邊。

沒有被驚擾的人臉上眼睛深深的黑眼圈以及顯而易見的疲倦。

他曾經問過他,是不是以後會一直留在這間學校任教。

張佳樂想了想,告訴他: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所以孫哲平填了現在這個志願,一個和他的成績有些差距的、更好一些的本地學校。

原先要縮回去的手,最終還是落在了那顆板寸腦袋上。

「加油吧。」

感覺到被他揉腦袋的人動了動身體,張佳樂一僵,很迅速地縮回手。

想著這人之前不是很難叫起床,怎麼現在一摸頭就醒了,張佳樂略有點小崩潰地回到講台,一邊走一邊對其他學生喊話:「快點起來啦,多給你們睡十分鐘了。要上廁所要喝水的趕快去,五分鐘之後開始上課。」

他很努力地強迫自己不要往左邊看過去。

但沒有看他也能感覺到那對灼灼的視線。

原本只是想偷偷碰碰的人有點小抓狂,逃避現實地和其他學生說話起來:「欸,還沒醒的左右鄰居幫我叫一下,其他人沒事的就把書拿出來複習吧。」

其實這句話說也是白說,張佳樂給學生充分的時間休息,不代表要高考的小孩就會因此怠惰,幾個奮發向上的早就在起來的時候拿書出來看,況且他雖然在高中任教時間不長,過去卻是有累積不少教書的經驗,口才有條理加上自己一套教學內容緊湊豐富又有效,他帶出來的班級數學成績從不因為教課時間比人少就比人差。

「老師,你今天會把課都上完嗎?」

「預計會。幹嘛?」

「沒有啊,只是想問你我們上完複習之後要幹嘛?」

「不是考試就是自習啊,都第三輪複習了你們還不懂嗎。」張佳樂隨興地撐著下巴看著底下的學生,不自覺地勾起無奈的笑,「高考剩不到三十天,就再撐一下吧。哪一科不是這樣的。」

「英文啊。」結果學生還很認真地回答他:「英文老師還沒上完耶。」

「數學已經上完了,當然不一樣。」抽抽嘴角,張佳樂很權威地直接掐掉抗議,順口提醒幾個終於醒來要去上廁所喝水的小孩:「你們出去記得小聲點,其他班還在上課,被巡堂老師抓到你們以後就沒得睡覺了。」

「是──」

拖著長音的語調帶著幾分孩童的撒嬌,張佳樂坐在高腳椅上,指揮值日生上來幫他擦黑板。

上禮拜就值日完的孫哲平衝第一個。

張佳樂撐著下巴笑了笑。

這大概就是屬於孩子的單純吧。

張佳樂希望能夠幫這群小孩一直保持著,直到他們展開全新的生活。

包含這個過於成熟的大男孩。

無聲地嘆口氣,拿起茶杯正要喝水卻發現裡頭早就空了,張佳樂叮嚀了句沒事先複習一下,拿著水杯轉身出了教室。感受著與室內截然不同、他在待過冰冷的教室後相較起來更喜歡一點的高溫太陽,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笑容帶著幾分無奈。

每一次面對孫哲平,他總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怎樣對他才是最好的呢?

五月了。

反正就快高考了。不急。

張佳樂這樣想著,下一秒卻是直接被抓著手臂往前拖,無預警被拉著跑的人只能下意識跟著加快腳步,直到被突然衝出來的孫哲平塞在角落的飲水機旁,張佳樂才回過神。

瞪著比自己略高一些的高中生,有點被嚇到的張佳樂用力戳他額頭,「……幹嘛啊?」

孫哲平抓著他的手指,「你要跟我在一起了?」

張佳樂:「……」他錯過了什麼?

「這位同學,你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

孫哲平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然你剛剛幹嘛摸我頭?」

差點咬到舌頭,張佳樂瞬間有了剁手的衝動,「誰說我摸你頭的,做夢做傻了吧?」

「我知道不是夢。」瞇著眼睛,很有氣勢的高中生瞪著比自己略矮一些的高中老師,他從高一被他教到現在足足認識他三年,目光一直追著他,哪能不懂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代表什麼意思,「你還叫我加油,我聽見了。」

……他到底為什麼要手賤跟嘴賤呢。張佳樂簡直恨死自己了。

老大不高興地瞪著人,張佳樂哼哼唧唧,「是啦是啦,但那又怎樣,腦袋在那裡還不給摸啊?而且我又不是只摸你,我也有摸別人好嗎。只是剛好走過去要叫醒你罷了。」

定定地看著人好半晌,只覺得那雙桃花眼睛滿滿都是心虛、眼神閃爍著不敢看自己,孫哲平的嘴角不自覺地爬上竊喜。知道這個人的臉皮比自己想得要薄很多,孫哲平沒有強迫他,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腦袋上,一米八而且看起來還能再長的大男孩很認真地告訴他:「隨你摸。」

張佳樂:「……」

他遲早會被自己給害死。

無聲地嘆口氣,張佳樂卻是忍不住又摸摸他的腦袋才縮回手。

孫哲平的頭髮剪的是這個年紀的男生不會喜歡的板寸頭,但他的頭型很好看,即便短短的也不失帥氣,反倒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摸起來刺刺的、有些扎手,卻又微妙地讓人捨不得放開。

孫哲平一直都是給張佳樂這樣的感覺。

他很好、很好,但是不應該綁死在自己的身上。

就張佳樂自己知道的,光是這個班就有不少女孩對他抱有朋友以上的好感,雖然因為學校的關係他也不提倡早戀,不過他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想,要是他能夠「正常的」去交一個女朋友,對他而言會不會比較好。

學生跟老師終究是不該在一起的。這樣對他很不好。

孫哲平不知道,但他是老師,他懂得。

看著認真地幫水壺裝滿水的人,張佳樂猶豫了下,還是不得不提醒他:「孫哲平,我說過不會和你在一起,你不會忘記吧。」

「我知道啊。」孫哲平轉緊瓶蓋,拿過張佳樂的水杯繼續裝水,「但那是你的事。」

你不接受是你的事,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不相關的。

「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你不要喜歡我,我就不會難做了。」

「那你還是難做吧。」

張佳樂:「……」

他簡直不想跟他說話。

孫哲平笑了笑,非常不尊師重道地拍拍張佳樂的腦袋,「老師走吧,回去上課了。」

張佳樂瞪眼睛,「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師啊?」

孫哲平聳聳肩,「不知道我就放手追了。」

張佳樂:「……」

「不過我說。」突然露出一張認真的表情,孫哲平看著人,「樂樂,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不逃避地對上孫哲平的眼睛,張佳樂笑起來,「我自然還是那個答案,沒有。」

桃花眼睛滿滿都是真誠。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張佳樂對孫哲平從來不放肆。

從裡頭只看見滿滿的堅定和原則,孫哲平無奈地又一次嘆氣,想著大不了等到畢業吧,等到畢業沒有學生跟老師之間的身分阻隔,他就可以毫不顧慮地追下去了。

五月了。也沒有很久了。

到時候的張佳樂就沒有愚蠢的迷戀問題可以拒絕他了。

孫哲平知道有時候的國、高中生會對老師產生崇拜到近乎迷戀的感覺,但他也很明白,他對張佳樂的喜歡並不是這一種會隨著時間淡化掉的情感。

那是不一樣的。孫哲平握了握拳頭,他懂得。

被他碰觸過的腦袋似乎還留著對方手掌的溫度,孫哲平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因為家庭背景的關係,他在小學畢業後就沒有人會再把他看作孩子,他也厭惡被當成小孩看待,只是只要那個人是張佳樂,就算他被當成小朋友一樣摸摸頭摸摸臉,他也覺得挺好的。

只有這個人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他知道這不是迷戀。

看著他的模樣,張佳樂無聲地嘆口氣,嘴角卻是勾起微笑。

「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趕快回教室吧,不然今天的進度會趕不完的。」

「……是。」孫哲平嘆口氣,只得回歸正題:「你說今天要上完?」

「對啊。」張佳樂點點頭,喝了口水轉頭看他,「幹嘛,覺得太趕啊?不然來不及你們考試啊,不到一個月就要大考了好嗎孩子。」

「不要叫我孩子。」孫哲平不滿,「我今天放學去找你問數學。」

張佳樂忍不住抽抽嘴角。

孫哲平勾起嘴角,「我這幾天寫題目遇到問題,老師不會放生我吧?」

「……我晚上還有事情,只給你一小時啊。」

「夠了。」

一天一小時,足夠的。

剩下的,就讓時間來證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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