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

【雙花】你和他的那些事02

*沒意外會是CWT的第二本新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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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過去

張佳樂最討厭的就是每天打點滴的時候。

儘管醫護人員的動作已經很快很輕,但針插進皮膚裡的刺痛感還是讓他很不舒服,尤其最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眼睜睜看著護理師把針頭往自己手背插進去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我想出院。」

「再觀察一天。」孫哲平的態度不容拒絕:「要是今天都不暈了再說。」

張佳樂聽這個再說聽了三天,哪裡還會再被他騙,「昨天我問醫生,他說我早就可以出院了。」

「但我不放心,這裡有醫生,要是突然有狀況也好應對。」孫哲平面不改色地說著,對著推著醫療用品的車子進來的護士點點頭,「你乖,聽話。」

張佳樂頹然地垂下肩膀,認命地伸出手。

孫哲平好笑地搖頭,轉頭看向看上去相當年輕的女性護士,「麻煩動作輕一點,我愛人怕痛。」

張佳樂的臉騰得整個紅了,「誰、誰說我怕痛的!」

護理師笑起來,習以為常地當成是病人的嘴硬,「放心,我會很小心的。」

張佳樂挫敗地垂下腦袋,拒絕再和任何人交流,孫哲平卻是沒覺得哪裡不對,他甚至伸手捂住張佳樂的眼睛,被遮住視線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針頭就飛快地刺入手背。

孫哲平把張佳樂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腹部上。

失去視覺,聽力變得尤其敏銳,張佳樂是不知道為什麼女性會發出類似倒抽口氣的聲音,但他在尷尬之餘卻也不想抬頭,放任孫哲平壓著他的頭,直到聽見護理師出去的聲音。

他的後頸被溫熱的大手按了按。

張佳樂抬起頭看了眼站起來而顯得特別高大的孫哲平,忽然問:「你都不用工作嗎?」

「早就請假了。」張佳樂的問題來得突然,孫哲平挑高眉毛,順手捏捏他的耳垂,「怎麼了?」

「你好像請假很久了吧。」張佳樂偏偏頭看著人,紅褐色的頭髮垂下來,「你是做什麼的?」

不錯,開始會問了。孫哲平莫名有點欣慰,按著他的腦袋轉了個方向,從櫃子上抓了條橡皮筋把張佳樂那頭住院後又長長不少的頭髮綁起來。

張佳樂摸摸小尾巴,「我之前都這樣綁啊?」

「對。」孫哲平順了順那頭頭髮,比了個高度,「你習慣留到這裡,有陣子沒剪了,長了。」

「那就出院剪了。」

「嗯。」孫哲平坐下來,倒了杯水塞到張佳樂手裡,「行了,你想問什麼?」

「問你工作。」張佳樂眨眨眼睛,摸了摸傷口結痂而有點癢的下巴,「你是做什麼的。」

「老闆。」

張佳樂一怔,「啊?」

「我開武術館的,專門教人武打。」孫哲平一樂,伸手捏捏張佳樂的鼻子,覺得這人剛才的表情特呆,「反正我是老闆,班找人代就行了,愛請多久就請多久。」

張佳樂興趣一下子就提起來,抓著孫哲平讓他仔細說。

孫哲平卻是有點犯難,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從哪裡講起,只好大概說了他們武館的配置跟他的上班時間與狀態,拼拼湊湊地大概讓人有個輪廓。孫哲平雖然是個老闆,卻反而是所有老師當中最閒不住的,本身就有下來一起授課,這陣子為了照顧張佳樂才把班通通推掉,扔給下屬跟其他朋友幫忙。

張佳樂哇了聲,「所以你會武術囉?」

「差不多,我會揍人。」

「會揍人跟武術不一樣嗎?」

「一個有系統一個沒有。」孫哲平想了想,「會武術應該算是能有系統的揍死人吧。」

張佳樂:「……」

這個能這樣說嗎?

他是忘記很多東西沒錯,但他總覺得武術應該不是這樣吧?

孫哲平聳聳肩。

「那我的工作是什麼啊?」張佳樂後知後覺地問:「我請這麼久沒問題嗎?」

「你是在遊戲公司上班,在那裡工作三年了,是檢驗部門的組長,專門玩遊戲找裡面的BUG。」孫哲平對張佳樂的工作只有大概瞭解,並沒有特別深入的研究,只能跟他說個大概,「我幫你請過假了,你們老大說讓你好好修養不用緊張。」

張佳樂眨眨眼睛,「感覺是個好人?」

孫哲平聳聳肩,「大概吧。」

「但是我現在這樣也沒辦法回去工作。」張佳樂指指他的腦袋,「就算我出院也沒辦法。」

「慢慢想起來就好。」孫哲平倒不這麼認為:「你是失憶,不是失智或智障。」

「……但我覺得你很多時候把我當成失智。」

張佳樂忘記最多的是人,有些基本的生活知識確實也被他遺忘,不過起初會連牙刷的使用方式都搞不懂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腦震盪讓他無法好好思考,但孫哲平似乎因此誤解他無法生活,這陣子幾乎用盡所有方式在給他科普各種生活常識,包含插頭不能碰水會導電、走樓梯要扶著扶手以及不要隨便玩火等。

張佳樂簡直覺得自己像是智障。

不過看著孫哲平絞盡腦汁尋求度娘幫助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想笑。

這個人在教他的時候從來不會問他你記得什麼不記得什麼,總之想到就說,像是聊天一樣,張佳樂比較喜歡這種不被當成特異人物的感覺。

「我們之前是怎麼認識的啊?」張佳樂忽然問:「能跟我說嗎?」

「怎麼不能。」孫哲平揉揉他的手腕,手指鑽進指縫之間與沒有打點滴的手相扣,還晃了晃手,「我們高中就認識了,那時候差不多高二吧,不過是讀不同學校。」

「那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在公車上。」孫哲平勾起嘴角,那是一個懷念的弧度,「你那時候成天偷看我呢。」

張佳樂:「!」

「你、你不要騙人啊!」張佳樂結結巴巴:「不要仗著我不記得就誣賴我!肯定是你偷看吧!」

「我偷看我就直說了,哪有什麼好不承認的。」孫哲平翹起腳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坐姿,雙手環胸一本愜意的樣子,「真的是你先看我的。」

這個孫哲平真沒有說謊。

孫哲平跟張佳樂兩個人的高中離得近,家裡剛好也是在同方向,平常上下學都搭同一班車,通常一人在車頭一人在中間。

早上的公車在固定時間就是固定班底,校服襯托之下,要注意到特定某幾個人其實沒有很難。

孫哲平一向站在車頭處,早上的他基本昏昏欲睡,偶爾會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種感覺並不是很明顯,他觀察了一段時間才發現是那個往往站在車子中段處的男學生,頭髮稍長,偶爾會趁低頭背英文單字或看窗外風景的空檔偷看他,賊溜溜的,好像不覺得用那麼明亮的眼睛看人一定會被抓包。

張佳樂卻是一臉茫然。

「……我完全沒有印象。」張佳樂信誓旦旦:「你肯定騙我!」

「你當忘掉的東西這麼容易想起來啊。」孫哲平冷笑了聲,「認命吧,這真的是你的黑歷史。」

不過等到想起來的時候,可能會一邊哇哇叫一邊又覺得當時的自己勇敢的不得了。

看!最開始還是我主動的呢!

……不過最開始的張佳樂只有覬覦孫哲平的臉跟身材,先動心的其實是被注意的那個人。

孫哲平笑起來。

「……欸。」張佳樂喊他一聲,「後來呢?你來找我說話了?」

張佳樂在你我兩字刻意加重音,孫哲平忍不住笑起來,「可以說算是吧,但也可以說不是。」

他們兩個最初對彼此產生印象的時候確實是在公車上,不過真正產生交集是在別的地方,孫哲平那時候還想說乾脆過幾天去堵人問說幹嘛老看他,兩個人卻是無預警地見面了。

說起來也關係也拉得挺遠的。

張佳樂有個學弟叫鄒遠,那時候恰好和他朋友于鋒談戀愛,兩個人成天黏來黏去,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膩在一起,那會兒張佳樂剛好在放學路上看見他,伸手打招呼的時候卻是和剛好跟于鋒分別的孫哲平打照面。

「然後就認識了?」

「然後就認識了。」

張佳樂皺皺鼻子,「感覺……好像有點詭異。」

「詭異?」

「唔,我也說不上來。」張佳樂抓抓臉,「就是怪怪的。」

等到他完全想起來的時候,張佳樂管這種相遇叫太偶像劇,不過現在的他連經典的車禍後遺忘戀人的偶像劇情節都不記得,自然沒辦法妥善表達。

孫哲平不過一皺眉就把這件事情拋在腦後,在他想來那其實也算是過去,不管張佳樂聽起來像是什麼樣子,都無法改變他們就是用那種見鬼的方式認識的。

然後就在一起的。

當時他們倆透過共同朋友認識之後,在公車上也漸漸不再是一人車頭一人車身的位置,他們會一起坐在後面的雙人位置上,要是睡著了也不怕過站,無聊的時候兩個人共聽一首歌,仗著彼此的共同朋友不多,興致來了還會瘋狂互吐苦水,參考對方的作業和試卷。

那是他們最青春的歲月。

「我們大學的時候有一起念書嗎?」張佳樂想了想,「……我們應該有上大學吧?」

「當然有,還是一本的呢。」

孫哲平見對方一臉茫然,很習慣地跟他解釋了一本跟其他大學的分級,張佳樂聽著那分數線其實沒什麼概念,不過孫哲平告訴他反正是學霸念的學校,他就覺得很得意。

他們兩個在同一個城市念書,張佳樂念的是一般大學,孫哲平跑去讀警校。

「那你怎麼沒有去當警察?」

「不爽當。」孫哲平嗤了聲,「……這個改天再跟你說。」

張佳樂哦了聲,伸手撓撓他的手背。

孫哲平把他的手牽起來親吻。

「我們真正在一起的時候應該算是大一吧,下學期。」

孫哲平板著手指算了算,具體時間他早就忘記,但他記得那是快夏天的時候。

當時的陽光很好,他一個衝動就表白了。

事實上孫哲平高中的時候就表白過,追了張佳樂兩年多,包含準備高考難以見面的高三一年,是等到那次不過腦的告白才確定關係。

張佳樂眨眨眼睛。

腦袋有點暈眩,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和孫哲平握在一起的手,腦中依稀浮現影像。

那雙同樣溫度的手,比現在的尺寸要小一點。

孫哲平的臉、聲音、陽光、還有花。

 

──張佳樂,我喜歡你。

──……靠,你、你突然說這個幹嘛?

──沒幹嘛,只是突然想要跟你說而已。

 

當時的天空很藍,陽光很亮,孫哲平說得很是坦然,但人卻是別開臉不看他。

張佳樂瞇起眼睛。

 

「樂樂?」

「我原本想要先說的。」張佳樂的聲音像是喃喃自語,好半晌才抬起頭看人,「……我當時老早就打算趁那次出去的時候告訴你,但是又被你搶先了。」

孫哲平呼吸瞬間一滯,臉上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張佳樂皺了皺眉,「……應該是這樣吧?我好像……有點印象。」

腦中的影像有些模糊,張佳樂試圖想得清楚一點,受傷的地方卻又是隱隱抽痛,他不自覺地握緊和孫哲平牽在一起的手,下一秒就被孫哲平的大腦袋整個打斷思緒。

孫哲平把他的頭埋在張佳樂的脖頸處,小幅度地蹭了噌。

「……你後來的確是這樣罵我的。」孫哲平呼吸的熱氣全撒在鎖骨,「罵得可兇了。」

突然被人擁抱,張佳樂整個有些手足無措,胸口被靠得有些發癢,他整個人都在發燙,記起來是記起來了但他還不是很有實感,孫哲平的手卻是扣著他的腰把他牢牢抱著,張佳樂掙不開。

心臟的頻率加快,他咬咬牙,頂著張紅臉把手放到孫哲平的腦袋上拍了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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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