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命定(中)

@orchid

*慢慢寫,慢慢寫。

*三天連更,覺得自己好棒OVO

姊姊找到打工了,覺得羨慕......我要等到七月分考完試才能去找工作QAQ

 



(中)

不知道第幾次看見那條若有似無的紅線後,張佳樂終於忍無可忍地決定去搞清楚那東西。

由於對那東西基本上一知半解,他只能想盡辦法擠出關鍵字打上無所不知的百度,各項資訊多到讓人頭痛,琳瑯滿目地簡直要人腦炸,張佳樂在尋找答案之餘還得過濾同人或自創小說,不可謂不辛苦。經過好一段時間的搜索,他縱然沒辦法得出直接的答案,但大概瀏覽推敲,張佳樂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敢肯定那條纏繞在他家隊長手上的線叫做月老的紅線。

然後下了這個結論的人很認真地考慮自己是要去看眼科還是精神科。

張佳樂很確定自己近二十年的前半段沒有看過那種東西,旁敲側擊之下,他也知道包含孫哲平在內沒有人看得見那條線,現在突然冒出來不說,調查之後還是玄呼到這種地步的答案,張佳樂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比賽壓力大到出現幻覺了。

只是會有這種幻覺嗎?他又不是很想知道孫哲平命定之人是誰。

張佳樂百思不解。

 

擔心是不是眼睛出問題,張佳樂還趁著休息時間去買眼藥水,只是點了好幾天,除了收到孫哲平的關愛之外並沒能改變什麼,張佳樂想著既然那條線對自己沒有實質的干擾就不打算理會,稍微經過心理建設之後,他倒能夠在大多數的時候忽略那條紅線。

可視線是忽略了,張佳樂卻是忍不住猜測起那條紅線會牽去哪裡。

說也奇怪,張佳樂能看見長長的紅線纏在孫哲平手上,也能看見長長的紅線拖在地上,就是看不見紅線的另一端到底繞去哪裡,每次想跟著走不是被別人抓包就是有事被拖走,從來沒有一次能夠看見長長線段到底連接到誰的手上。

 

──誰會是孫哲平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呢?

 

這樣的問題一旦生成,好奇和糾結的情緒是以倍數在增長的,張佳樂休息的時候想、訓練的時候想、開會的時候想、甚至連去比賽的時候都會想──當然不可能在比賽進行時想──要不是他屢試不爽地一向睡到比孫哲平晚,他都考慮過乾脆半夜去看那條線到底會延伸到哪裡去。

傳說,月老會按照姻緣簿,將註定有因緣的兩人的小指用紅線綁在一起,使之最終結為連理。

和孫哲平綁在一起的那個人,就是未來要和他在一起的人嗎?

念頭閃過的瞬間,張佳樂就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空空的,像是缺了一塊似的。

想到那個人的身邊會有別的人並肩,不知怎麼就有點發慌。

 

「……張佳樂?」

張佳樂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就看見一張疑惑的臉在面前放大,被狠狠地嚇一大跳的人下意識往後一退卻差點連人帶椅往後翻,沒想到對方反應會這麼大的孫哲平也被嚇到,反射性抓住人的手臂把他拉回來,才避免張佳樂摔個狗吃屎。

被抓回來的張佳樂一臉心有餘悸,拍著胸口安撫砰砰亂跳的心臟,他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緩和情緒,用力摘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撥放音樂的耳機,張佳樂同時射出一計眼刀,忿忿地指控:「孫哲平你有病啊?沒事突然冒出來幹什麼?」

「我才要問你想事情想的這麼認真吧?」孫哲平滿臉狐疑地鬆開手,表情有點懵,「還是做賊心虛了,不然怎麼我叫那麼多聲還沒聽到,反應還這麼大?」

「我做什麼賊心什麼虛。」

還真的有點心虛的人瞪了孫哲平一眼,站起身走到旁邊給自己倒杯水,也不知道是真的口渴還是只是想藉著這個動作和人拉開距離。

孫哲平微微皺眉,「你剛想什麼這麼認真,喊半天沒聽見。」

「……音樂開太大聲沒注意。」張佳樂皺皺鼻子,很少對眼前人說謊的人感覺全身都不自在,又怕人繼續追問自己會漏餡,連忙轉開話題:「倒是你,不是去找隨身碟嗎,看到了沒有?」

「找到了,在訓練室的主機上,忘記拿下來了。」

「我就知道。」張佳樂一臉了然,「就跟你說一定在電腦上你還不相信。」

「我沒不信,就是怕弄丟。」孫哲平把玩找回來的隨身碟,把小小的磁碟上下拋著,看起來既輕鬆又隨意,完全沒有剛才找不到東西時候的慌張,「這裡面放著這幾年咱們針對葉秋寫出來的各種資料分析,你覺得能弄丟不。」

張佳樂瞬間語塞。

孫哲平聳聳肩。

看著對方理所當然的樣子莫名有點心塞,明知道對方是為了比賽和冠軍才那麼重視那個硬碟,可只要想到那裡面全是另外一個人的資料,張佳樂就有些心理不平衡,小小的隨身碟連帶著變得相當刺眼──平常習慣的他對葉秋的重視現在看來卻是讓他很不舒服。

他越來越不喜歡孫哲平對葉秋的過度重視。

那樣的重視看在眼裡就像卡在鞋子裡的一顆石頭,滾來滾去地騷擾人又拿不出來,只能勉強自己跟它共存,卻無時無刻不感覺煩躁。張佳樂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只是當發現的時候,他就已經很討厭聽到孫哲平的口中冒出葉秋這個名字。

次數真的他媽的太頻繁了。

「怎麼了?」

敏銳地捕捉到張佳樂小小的不滿,孫哲平皺著眉問:「好好的這是怎樣?」

賭氣地把杯中水一飲而盡,張佳樂哼哼搖頭說沒事。

因為對方的反應直覺把眉頭皺得更緊,也不知道是因為不解還是惱怒,只是孫哲平也沒有繼續說什麼,拿起桌面上貼著百花隊徽貼紙的全罩式耳機,他看著張佳樂的目光帶著幾分試探──剛才他說他把歌播得太大聲沒有聽到,可從剛才到現在,孫哲平根本沒有聽到一星半點的音樂。

可張佳樂明明沒有結束放樂。

甚至說,開著的電腦上根本沒有任何有關音樂的頁面。

孫哲平拿著耳機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三分。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的第幾次了?

……張佳樂。孫哲平低低地喊一聲,果不其然的自家搭檔仍是一副神遊在外的樣子,總是精神奕奕的臉上帶著幾分恍惚,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旁人也無法觸及。

孫哲平很煩這種感覺。

這種被張佳樂隔絕在外的感覺真他媽的糟透了。

又喊了兩三次才把人的神智拉回來,孫哲平臉色有點黑,渾身散發一股低氣壓,「你有心事?」

張佳樂差點被口水嗆到,「……沒、沒有啊,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最近有點心不在焉。」眼睛微微瞇起,孫哲平的表情帶上幾分試探,更想說的是他很心不在焉,「發揮是沒有太大的問題,就是好幾次叫你都沒有聽到,一副神遊太虛的樣子……你最近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問,張佳樂有點愣愕,嘴巴一開一合、一時之間卻想不出來什麼好的回應,只得又把嘴巴閉上。不敢對上孫哲平帶著試探的眼睛,張佳樂的視線忍不住落到他的左手,那條纏繞在小紙上的紅線如今看來有點刺眼──要不是這東西,他會需要被質問嗎。

可張佳樂又不能告訴對方說你手上綁著的紅線讓我很在意。

「……孫哲平。」

張佳樂垂下眼睛,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戳著馬克杯杯壁,「你交過女朋友嗎?」

孫哲平的臉色瞬間難看幾分,「你喜歡什麼姑娘了?」

「沒,就只是隨口問問。」張佳樂搖頭,不知怎麼有點煩躁。問這個就一定要喜歡誰了嗎。握了握拳,張佳樂掩去心裡的焦躁才抬頭看他,勉強扯出一抹笑,「就有點好奇啦,我高中沒跟誰交往過,不知道早戀是個什麼樣子……你們家會不會管這個啊?」

「我爸媽不管這個,只是我也沒有交往的打算。」孫哲平走去小冰箱開了瓶碳酸汽水,坐在床鋪上隨口應著,冰涼的飲料滑入喉嚨,卻無法熄滅胸中隱隱燃燒的煩悶,「有時間想這種東西,還不如想要怎麼樣打敗葉秋。」

「……?」

不知怎麼話題就繞到這邊,張佳樂呆了兩秒才明白這是孫哲平拐彎抹角要他放心思在比賽上。

……葉秋、葉秋,成天就只想著葉秋,又不是只有葉秋一個是對手。

煩死了。

內心的暴躁情緒再次冒出來,張佳樂咬住嘴唇,心裡一股氣來得洶湧又突然,用力放下馬克杯,不想跟他共處一室的人悶悶地丟下一句我心裡有數就離開房間,也不管孫哲平會有什麼反應,張佳樂的動作之迅速讓愣愕的人完全來不及制止。

孫哲平還沒開口門就被甩上,重重的砰一聲讓一旁的相框稍微晃了晃,被留下來的人微微瞇起眼睛,他看著自己張開的左手手掌,不自覺地伸出手去觸碰他的小指。

在那個地方,張佳樂的手上牽著一條紅線。

在第二次看見張佳樂的手上圈著紅線之後,孫哲平就抽了時間上網查,縱然得出來的結論讓人難以置信,可他也只能把這個歸類成月老的紅線,然後他有點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地發現,和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看見紅線比起來,孫哲平更想知道為什麼張佳樂的紅線會冒出來給他看。

──是因為他有了喜歡的人,紅線才會冒出來嗎?

簡直是個光想就想砸東西的假設。

 

低著頭快步走的人無暇注意到前面的路,屏著一股惱怒的情緒,張佳樂也不在乎到底要去哪裡,他就只是一昧地邁開步伐,踏著重重地步伐飛快地走在長長的廊道上,快步行走的身影在無人的走廊上看著突兀又單薄。

然後在一個轉角和張偉撞在一起。

重力加速度的力量不容小覷,相撞的兩人在同一時間向後倒,撞到的額頭和第一時間與地面接觸的屁股都在痛,張佳樂眼角含著被逼出來的生理性眼淚,一看見和自己碰撞的人是自家隊員,他更覺得火大又委屈。

「你幹嘛突然冒出來啊!」

「明明是副隊你自己衝出來的……」腦袋也腫了個大包,張偉的哀怨不比張佳樂少,「也不打一聲招呼就衝出來!痛死我了……」

「你以為我就不痛啊。」張佳樂揉著額頭抱怨連連,坐在地上緩了緩才等到那股疼痛散過去,他站起身拍拍衣褲,朝著仍坐在地板上的張偉伸出手,第一次深切體認到這個人的腦袋有多硬,「起來吧你。受傷沒?」

「應該沒有。」張偉搭著對方的手起身,跟著拍拍衣服,「張副你呢?」

張佳樂翻了個白眼,「我沒有那麼體虛。」

張偉眨眨眼睛,明顯感受到對方的不開心,「怎麼,跟隊長吵架了嗎?」

對方的一句話讓張佳樂瞬間僵硬,撇撇嘴,他沒有說服力地說沒有。

張偉半毛錢都不相信,「欸副隊你跟隊長都那麼熟了,自然知道他的個性,幹嘛跟他認真呢。」

「就說我跟他沒有吵架。」張佳樂覺得煩到不能再煩,剛才消去的委屈又冒上來,深吸口氣才忍住朝對方發飆的衝動,「我只是覺得他很煩,成天繞著葉秋轉,好像只有葉秋一個人是我們對手一樣。」

「這很正常嘛,哪個隊伍不是這樣?」張偉拍拍張佳樂的肩膀,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要說什麼,副隊你看看霸圖,韓隊把口號喊的多響亮,整天都是一如既往地打倒他,比咱們隊長還要更針對葉秋是不?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啦。」

「我才不會給自己太大壓力。」張佳樂無比嫌棄,「我就是──」

──就是覺得孫哲平簡直就像喜歡葉秋一樣才會整天說他說個不停。

自家副隊話說到一半就猛地頓住,張偉不明就裡地看著臉色一點一點往下沉的人,不明白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副隊,怎麼了嗎?」

「……沒事。」

張佳樂按著腦袋,覺得整個人都很不好。

對方忽然變得難看的臉色讓張偉直覺以為對方是身體不舒服,有點擔心地想要探探他的體溫,誰知道他的手還沒按上去,原先站得筆挺的張佳樂忽地往後退,張偉這才注意到孫哲平冒出來的一張黑臉,然後被自家隊長那張生人勿近的凶惡臉龐嚇到。

……簡直就是要滅了他一樣。

張偉忍不住後退三大步。

被往後拉的張佳樂直接撞上結實的胸膛,前額才被攻擊過的人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暈眩,手臂也被拉得隱隱作痛,不是很高興的人抬起頭,對上孫哲平一張兇臉也不害怕,「孫哲平你有病啊,我剛剛額頭才被撞到你又撞我後腦!」

「你自己傻跑去撞關我什麼事。」

孫哲平說得冷酷無情,卻還是伸手給張佳樂揉腦袋,這一個動作讓他的表情緩和下來,嘴巴縱然還是抿成一條線的有點嚴肅,但至少比起剛才的特大號黑臉還要和善很多。

站在旁邊的張偉默默地鬆口氣。各種意義上。

「隊長副隊,我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慢慢聊啊。」趁火勢還沒燃燒到自己身上,張偉連忙辭別,只是在溜開來之前還是忍不住地死扛著壓力勸一句:「……呃還有那什麼的、有事情就互相讓讓,你們都搭檔這麼久了也沒必要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搞分裂吧哈哈哈哈哈。」

「你想太多了。」孫哲平有點無奈,「你有事就先走吧,早點睡。」

張偉連連點頭,「隊長副隊晚安。」

目送自家隊員像被什麼東西追著跑似的背影,孫哲平漫不經心地想體能訓練似乎真的有幫助,畢竟張偉的速度比起他們剛認識那會兒是真的快上不少……目光落回到手臂還被自己抓住的人身上,他揉揉張佳樂的頭髮,無聲地嘆口氣。

聽到嘆息的人抬起頭拿紅眼睛瞪他,「幹嘛?」

「沒幹嘛。」縱然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做錯才會惹人不高興,孫哲平仍舊認命而習慣的放軟聲音:「走吧,我們回房間?」

「……」張佳樂抿唇,「你先回去吧,我餓了,想去買點東西吃。」

「那就一起去。」沒打算放人自己走,孫哲平的態度不容否決,「跟經理說一聲,我請客?」

在美食的誘惑以及煩悶的心情之下,張佳樂選擇點頭。

孫哲平滿意地勾著微笑,他一把勾住張佳樂的肩膀,哥們兒似地搭著他的肩膀要去找經理,被搭的人也沒有什麼特別反應,悶聲不肯主動開口,還是孫哲平低聲下氣地挑著他有興趣的話題講,才漸漸讓皺著眉頭的人微微勾起嘴角回應。

靠在一起的兩人遠遠看來不分彼此,纏繞在雙方小指上的紅線在微微發光。

 

心裡的疙瘩一旦種下,根深蒂固的速度便是非比尋常的快。

縱然沒有經過證實,可自從開始懷疑孫哲平對葉秋有敵人以上的感覺,張佳樂就覺得這個推論簡直要成真,連帶地讓他整個人情緒都開始不穩定。平常時候還好,一旦遇到和葉秋有關的話題或本人出現,張佳樂的毛就有炸開來的趨勢,簡直像是領地被入侵的貓咪,張牙舞爪地想要驅走對方──可是那個對方不是那麼好驅逐,直接導致張佳樂面對葉秋的情緒更暴躁,然後演變成看到就忍不住衝上去揍他外加一連串的葉秋滾滾滾以及你妹你大爺的問候。

搞得張佳樂那叫一個心力交瘁。

坐在旁邊的孫哲平看著氣到滿臉通紅、眼神卻似乎隱隱帶著光彩的張佳樂瞇了瞇眼睛,不動聲色地操縱落花狼藉擋在一葉之秋和百花繚亂之間,揮出帶著血光的劍刃。

孫哲平知道張佳樂從很久以前就對葉秋很有敵意,只是不曉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張佳樂遇到葉秋時總會第一個衝出去──那原本是他在做的事──雖然不外乎是你他媽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之類的問候,沒有幾句好話,但總歸還是第一個迎上去。這樣的發現讓孫哲平隱隱有點牙酸,面對葉秋的攻擊跟著兇殘起來。

要不是狀況不允許,孫哲平都有拔掉葉秋的電源讓他直接掰掰的衝動。

孫哲平主動搶工作的次數一多,張佳樂就更暴躁,搞到最後就像兩個爭著揍葉秋似的,縱然百花上下連同嘉世都沒人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基於葉秋的嘴欠加上過去的恩恩怨怨,百花隊員一致表示隊長副隊長幹的好多打一點,而嘉世的人也只是習以為常地站旁邊給自家隊長刷治療術,然後旁觀絢麗的繁花血景。

被揍的有點慘的葉秋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搭檔的不對勁孫哲平自然感受到了,也不知怎麼就想到之前張佳樂問他喜歡的人的事情,孫哲平的心一沉,四兩撥千斤似的試探張佳樂卻只得到對方含糊其辭的回應,一次兩次下來,張佳樂各種奇怪的反應幾乎要讓孫哲平以為他是不是喜歡上葉秋了。

不然怎麼會又是親近又是幹嘛的,還有事沒事找他問一些關於葉秋的事情。

……光是假設就讓人火大。

孫哲平不著痕跡地把張佳樂又看得更緊一些。

這樣狀似平淡又好像波瀾萬丈的生活翻頁的很快,在關注葉秋與彼此之餘,百花的正副隊長把大半的精力都放回準備比賽的事情上。只是在嚴密的戰隊訓練以及戰略會議之於,孫哲平和張佳樂的相處也跟著產生微妙的小變化,當事人沒有察覺,其他的隊員卻能感受到自家正副隊長的感情似乎好像大概或許真的比起以前還要好那麼一……大點。

張偉看著二十四小時不分開的孫哲平和張佳樂,默默地覺得為他們擔心的自己有點傻。

但總歸沒事就好。

 

在沒有訓練的星期天下午,張佳樂以總是窩在宿舍總有一天會發霉為理由把孫哲平拖出來,原本想補完漫畫的人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簡單偽裝後便乖乖跟著人出來放風,兩個見報率不低的人行事低調地穿梭在車水馬龍間,沒有特定目的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張佳樂比起孫哲平要更常出來逛,自然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好吃好玩的,他全挑孫哲平會有興趣的店家跑,拉著人這裡晃晃那裡走走,看見對方笑起來,一雙桃花眼睛也染上滿滿的笑意,眼睛彎彎眉毛彎彎的,比去自己喜歡的地方還要更高興。

經過一間書店的時候,張佳樂不經意地想起自己要壞不壞的耳機,便拉著孫哲平進去看看。

他們逛這間書店的次數不少,張佳樂毫不猶豫地朝著耳機區前進,孫哲平目前沒有需求,就繞著店家簡單地晃過一圈,沒看見什麼想要的東西,就又回到張佳樂的身邊。

出乎他意料的是,張佳樂竟是沒挑出個所以然來。

「你怎麼還沒好?」

「唔,我有點選擇困難,大孫你幫我看一下好不好。」拿著兩副耳機左右為難十幾分鐘,張佳樂只得哭喪著臉向孫哲平求助,「你覺得哪個好?」

孫哲平沉默兩秒,發現他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差別,「不都一個樣。」

張佳樂隔著墨鏡瞪人,「哪裡一樣,紅色的地方明明就不一樣,而且耳機頭不一樣,按、」

「好好好,不一樣不一樣。」不想聽他的長篇大論,孫哲平有點頭痛地制止,「拿來我看。」

張佳樂抿嘴,不情願地點點頭。

從對方手裡接過兩款耳機,孫哲平一眼就認出兩個都是張佳樂常用的牌子,這人長情的很,大部分的東西一直就一個品牌,認定了不換,想來沒辦法從牌子的好壞去區別,孫哲平只得認真研究這兩個對他來說看起來差不多的耳機那個比較好──隨便看看肯定會被抗議敷衍他。

把事情丟給對方,張佳樂頓時就輕鬆了,終於脫離選擇苦海的人鬆口氣,左右晃了晃腦袋,漂亮的桃花眼睛最後又落回到孫哲平的身上。孫哲平比他略高一些,熟悉的臉龐被帽子擋著,只留下緊抿的下巴線條,看起來有點嚴肅──只要孫哲平不笑的時候就是這樣,活像別人欠他幾百萬一樣。凶巴巴的。張佳樂心裡嘀咕,老是這麼兇的樣子,誰會喜歡他啊。

不過他喜歡就好了。

「就這個吧。」

略作思考過後,孫哲平得出結論,「這個好看一點。」

回過神來就對上孫哲平的視線,張佳樂一瞬間有點尷尬,「哦、噢噢,那我我我就這個吧。」

說著就把被拋棄的那個放回去。

孫哲平有點狐疑地看著人,不是很懂他忽然怎麼怪怪的,「你不確定一下?」

「確定什麼,你選好就好啦。」讓漏拍的心跳回歸既定的頻率,張佳樂對著人咧嘴一笑,「還有要買什麼嗎?沒有就走了哦?」

「沒。」本來就是被拖出來的人搖頭,「走吧。」

張佳樂點頭。

拿著東西結帳完,兩個偽裝過的人踩著悠閒的腳步走出書店,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的搭檔簡短的商量之後,決定去租影片回宿舍打發時間。

租片店離俱樂部不遠,以為可以速戰速決地兩人卻是在裡面做了一番爭執,孫哲平和張佳樂難得產生歧見,也不知道是要選這片還是那片,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吵出個結論來,最後拎著千挑萬選出兩片片子去櫃台租借,他們還順便買了爆米花和汽水,裝備齊全地打算在宿舍房間開個小型的電影院。

「我們店裡現在在做促銷,一次租三片可以打折哦。」

對著包得緊緊的客人這樣說著,店員很有專業素質地介紹:「還影片的時間還可以延後三天,兩位要不要再借一片?」

「感覺還不錯耶。」張佳樂回頭看人,有點意外地發現孫哲平竟是在接電話,「誰打來啊?」

「張偉。」孫哲平的表情也有些不解,按著話筒先跟張佳樂對話:「反正可以打折,你就去拿剛剛的那片吧。」

張佳樂連連應好,蹦蹦跳跳地回去拿影片。

孫哲平有些無奈地勾起嘴角,臉上有多溫柔他都不知道。聽見電話那端傳來隱約的聲音,他這才回神把注意力放到電話上:「張偉你打給我幹嘛?」

『隊長……你、你跟副隊還有多久才會回來啊?』

「再十分鐘就到了吧,幹嘛?」

『我們在抓野圖BOSS,隊長你們可不可以回來支援?才剛開始,這時間回來應該剛剛好。』

孫哲平不自覺地挑眉,「怎麼,你們Hold不住嗎?」

『嘉王朝跟霸氣雄圖都來了。』張偉如實報告:『老許說落花狼藉需要個零件要從這隻BOSS身上拿,想說你們能回來最好,就我們幾個要扛葉隊韓隊有點困難……靠,連藍溪閣都來了?不要這麼精采吧?』

孫哲平的興趣都被挑起來了,「那我們、」

『等等等等,隊長你等一下。』

孫哲平的話語直接被打斷,電話那端同時傳來幾句交談,孫哲平聽不太出來在講什麼,就知道似乎吵起來了,眼光餘光注意到張佳樂拿著影片回來,他用下巴點了點,示意對方結帳去,「怎麼了,幹什麼你們?」

『隊長不行,我忍不了這口氣,你跟副隊趕快回來!』張偉的聲音再次冒出來,比起方才那叫氣憤到不行,『葉秋那傢伙竟然說什麼繁花血景搶不過他!不就一根破茅有個屁用!』

「我們十分鐘後到,搶不到BOSS也要把人給留下。」明知道那只是葉秋的垃圾話,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孫哲平絕對不能忍,「轉告葉秋讓他洗乾淨等著,我們馬上回去。」

說著掛上電話。

轉頭看向拿著東西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己的人,孫哲平替他接過一半的東西,拉著張佳樂就要往外走,動作之大讓張佳樂一時間差點跌倒,連忙甩開孫哲平的手重新站好,沒搞清楚狀況的人整個一頭霧水,不明白對方好端端地怎麼就變成這樣。

「這麼著急幹嘛,要搶BOSS不是有張偉他們在嗎?」

孫哲平就一句話:「葉秋也在。」

張佳樂的表情瞬間一僵。

滿腦袋都是那句嘲諷滿點的話,孫哲平沒有發現張佳樂的異狀,率先離開店家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家副隊沒有跟上,他皺起眉頭,只得回去把張佳樂從店裡拉出來。

「你不快點BOSS就要被搶走了。」拉著人的感覺不錯,孫哲平乾脆握著張佳樂的手腕大步走,被拖在後面的人看著熟悉的背影,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滿臉複雜,「剛才張偉打電話來說葉秋趁咱們倆不在的時候又在我們壞話,你不想趕回去揍他?」

「──想,當然想。」張佳樂一咬牙,跟著加快腳步,「老子想揍他想很久了。」

好好的一個Ending就這麼給毀了,怎麼不想。

大步邁進的兩人最後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腳步,張佳樂有些氣息不穩地瞥了孫哲平一眼,對方臉上那揉合期待與躍躍欲試的心情怎麼看怎麼愉悅,每次遇到要和葉秋對戰時,孫哲平總是這個表情,而且注意力相當集中,很少聽得進別人的話。明明每回都是這樣的模式,可張佳樂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孫哲平喜歡葉秋的推論,這個看慣的表情也跟著帶上幾分別的味道。

微微的氣惱跟著染上幾分說不上來的煩悶。

……應該不會是真的吧。

孫哲平,應該不會真的喜歡葉秋吧。

張佳樂看著孫哲平牽著自己的手,掛在小指上的紅線那麼鮮明,鮮明到幾乎刺眼。

心臟彷彿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评论(8)
热度(31)

© 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