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命定(下)

@orchid

*字數有點破錶......希望你會喜歡。

 

(下)

張佳樂在考慮很久之後,還是覺得坐以待斃不是自己的風格。

孫哲平喜歡葉秋只是一個推測,他到目前為止還沒得過任何的證實,況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孫哲平真的腦子破洞跑去喜歡那個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也跟他喜歡孫哲平不衝突,張佳樂覺得自己不應該再為這個目前還是問號的問題糾結下去。

現在的重點是,告白,以及打扁葉秋拿冠軍。

後面那件事情急不得,張佳樂只得把重心放在第一件事情上,然後發現自己更愁了──告白二字說來簡單實則難,做為一個從來沒有追人經驗的人,張佳樂下完這個決定後腦袋就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他只有被人告白過,可沒有告白過人啊?

想到過去幾個女孩子的各種表白方式,張佳樂就有點頭皮發麻,他實在做不出把情書放在對方抽屜或者把我喜歡你的字條夾在食物中送給孫哲平這種夢幻的不得了的事情──想到他就起雞皮疙瘩,而且他也不覺得孫哲平會覺得高興,可要他當面講他又覺得彆扭到爆──況且要是被拒絕怎麼辦。

到時候可不是尷尬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平常靈巧擬定戰術的腦子在面對這樣的事情完全動不了,張佳樂鬱悶非常,簡直比之前猜測孫哲平命定之人是誰還要苦惱,嚴重的煩惱直接引起當事人的注意,張佳樂卻是什麼都不敢說,面對質問只能打哈哈地混過去,搞到孫哲平很不爽。

談戀愛怎麼這麼麻煩。

 

只是不敢告白不代表張佳樂完全沒有行動,作為最接近孫哲平的人,張佳樂臉皮薄歸薄,倒是把自身優勢發揮到最大處,成天黏著人不說,動作也跟著殷勤起來,那些稍嫌諂媚的端茶遞水噓寒問暖的行為來得太過突然讓孫哲平有點毛,只是配上張佳樂或許無辜的眨眼或許燦爛的笑臉,那個總覺得有不好事情發生的人還是只能默默地照盤全收。

然後順水推舟的把張佳樂帶得更緊。

不明就裡的百花隊員包含經理與各個工作人員表示眼睛好痛你們收斂點好不。

他們哪知道這兩隻根本還沒在一起。

想找張佳樂就去問孫哲平在哪,想知道孫哲平的位置就去找張佳樂,在百花隊員徹底習慣這個定理後,孫哲平和張佳樂接到代言,要去B市進行簡單的拍攝活動。身為在聯盟中炙手可熱的雙人搭檔,孫哲平和張佳樂都很習慣這樣的流程,收到通知後也沒有說什麼,包袱款款就搭上飛機往B市走。

俱樂部給的待遇很好,只是房間只有一間,孫哲平跟張佳樂早就習慣一起行動,自然對這樣的安排沒有意見,只是進到面積不小的酒店房間後,張佳樂才意識到他們現在似乎不同以前,至少在跟孫哲平過去同床共枕的那些日子裡,他是沒感覺自己喜歡他的。

然後他現在喜歡他,然後他要跟他喜歡的人睡同一張床上。

張佳樂忽然覺得有點糟糕。

「站那裡幹嘛?」

把行李放下就看見張佳樂一臉糾結,孫哲平微微挑眉,「趕快把東西放下,你不餓我餓。」

「……哦。」

到嘴邊的反駁聽到他餓瞬間被吞回肚子裡,張佳樂乖乖點頭,把行囊放到沙發上並翻找貴重物品要帶出去。為了趕時間,他的動作有點急,孫哲平在旁邊悠閒等人還有閒情逸致叫他慢慢來,就是那雙一眨不眨地盯著張佳樂因為彎下身而露出來的一節小腰的眼睛帶著的光芒透出他的不平靜。

哪個人遇到和喜歡的人同床共枕的機會會很平靜。

張佳樂絲毫沒發現自己處於被覬覦的狀態,花了點時間才從包包裡找出被壓在最底下的錢包,張佳樂鬆口氣,帶上手機就要拉著人出門覓食,還是孫哲平想起哪裡不對而把人拉回來整理一番做好偽裝,才免於一出酒店就被包圍的窘境。

兩個人來B市的次數不多,想吃的東西是前一天晚上張佳樂去查並寫下來的。孫哲平對吃的沒有太大意見,完全跟著張佳樂的美食列表走,只是路是他帶的,畢竟要是給張佳樂這個國際路癡協會終生會長帶路,孫哲平覺得自己可能會迷路迷出B市,而張佳樂就著對方的輕視罵了一頓後就心安理得地把要動腦的工作交給旁邊的人,那叫一個開心快活。

孫哲平看著人微笑也跟著勾起嘴角。

笑得有多溫柔他都不知道。

晚上的小吃街人潮有點多,孫哲平跟張佳樂並肩走還是有被人潮沖走的時候,第三次把人從人海中揪出來的時候,孫哲平的耐心已經完全用罄,表情不好地瞪著亂跑的人,他往張佳樂的額頭彈下去,在對方嗷一聲哀號抗議時握住他的手,把比自己稍微小一些的手收攏進掌心。

按著額頭的張佳樂有點愣,「大孫?」

「牽著防走散,也免得你又給我亂跑。」孫哲平低低說著,聲音帶著幾分警告又像在掩飾什麼,順手把張佳樂的鴨舌帽再壓低一點,「人很多,好好跟著我,走丟了很麻煩。」

感覺著手心傳來的溫度,張佳樂的心臟怦怦跳,乖乖喊了聲哦。

兩人牽手後,走路的難度就更高一些,孫哲平乾脆把張佳樂摟在身邊讓他靠著自己,既方便又不怕弄丟,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揩油,一舉三得。被抱著的人只感覺哪裡都不對,背上傳來的溫度和腰上的手無一不彰顯孫哲平的存在,張佳樂總覺得自己好像能聽見對方的呼吸心跳。

這麼近的距離不是第一次,卻是第一次這麼緊張。

張佳樂忍不住偷偷抬頭去看他,跟每次他看到的時候一樣,孫哲平的側臉看起來有點兇,簡單的偽裝讓外人看不出他的身分,張佳樂卻可以一眼辨別出這個人就是他的搭檔,他的孫哲平、他喜歡的人。

他喜歡的人。

張佳樂吞了口口水,忍不住把手按在孫哲平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

那隻手上牽著一條紅線,而張佳樂從未有一刻這麼想知道那條線到底是連到誰的身上。

「怎麼了?」

「……沒事。」張佳樂低下頭搖頭,「……還沒到嗎?我好餓。」

「看地圖應該是這附近,就快到了。」孫哲平揉揉他的腦袋,哄他:「忍一下就好。」

張佳樂皺皺鼻子,點點頭,頭一次這麼慶幸偽裝可以擋住自己的臉。

他知道他整張臉肯定都是紅的。

也不知道是屏住呼吸屏太久鱉出來的,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

……張佳樂恐怕是從發現自己感情以來到現在第一次這麼戳穿他跟孫哲平的友情關係。

希望可以跟這個他好喜歡好喜歡的人,以情侶的身分站在一起。

 

吃過飯回到酒店,兩個擠了很久的人都有點累,剪刀石頭布決定洗澡順序、前後用過浴室後,孫哲平和張佳樂便決定提早熄燈睡覺,免得明天的拍攝沒有精神。

張佳樂不止一次想要跟孫哲平說咱們分兩間房,只是一來沒有理由,二來沒有機會,等到真的要睡覺的時候,張佳樂就算再糾結,還是只得乖乖跟人一起上床──他是真的很擔心自己會不會在半夜露出什麼馬腳,畢竟夢話或者生理反應都是很可怕的東西,可沒有適當的機會,這樣的要求只會增添不必要的尷尬,他最終還是跟著他喜歡的人同床共枕。

不過要說沒有高興,肯定是騙人的。

張佳樂的頭髮散在白色的床單上,背靠著米白色的牆,他抱著枕頭眨巴著眼睛看著正在設定鬧鐘的人,漂亮的眼睛專注又明亮,夾在當中的是絲絲的渴望,他的神情帶著幾分嚮往和開心,就像高興於終於有機會接近他最為崇拜的那個人一樣。

可他明明和孫哲平同榻而眠不下數次。真奇怪。

似乎自從發現喜歡上這個人之後,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都會跟著改變,所有熟悉的舉動都會讓他感到心跳加速,甚至只要孫哲平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能翻轉他所有的不愉快。

讓他想靠得更近,讓他想觸碰地更多。

這就是喜歡吧。

張佳樂忍不住笑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笑得多好看。

孫哲平轉過身就看見張佳樂衝著自己笑的模樣,對方的笑容幾乎是前所未見的燦爛,桃花眼睛為為瞇起盛著滿滿的笑意,嘴角勾起來形成好看的弦月弧度,帶動臉頰浮現小小的酒窩,淺粉色的臉頰看起來相當健康,幾乎讓人有種咬一口的衝動。

孫哲平暗了暗眼神,卻是跟著張佳樂一起微笑。他伸手幫他把凌亂的瀏海整了整,動作自然又溫柔,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地跟著放輕:「睡吧,我鬧鐘都設好了,明天還要早起。」

張佳樂點點頭,道了聲晚安後閉上眼睛,沒有十分鐘的時間,原本就很疲倦的人便進入夢鄉。

看著對方平靜安穩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孫哲平輕輕地把張佳樂的腦袋移到自己的枕頭上,以便讓把自己枕頭當抱枕的人可以睡得更好,順勢把人圈在懷裡,然後就像過去每一個在張佳樂進入夢鄉後的夜晚,虔誠地在張佳樂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

親嘴上的第一次,必須要在人醒著的時候才有紀念價值。

孫哲平的目光落到張佳樂的左手上,紅色的線條在白色的枕頭套襯托下格外鮮豔,他的眼睛瞇了瞇,伸手拈起那條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和誰接在一起的紅線端詳,仍舊是沒看出什麼所以然,只是孫哲平也不在意,隨手把紅線一丟、輕手輕腳地把電燈關掉,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一盞淺黃色的小夜燈照亮。

黑暗中,張佳樂的睡顏格外的溫柔,孫哲平沒忍住,又湊上去親了又親。

不管是誰都沒關係。孫哲平想,反正他最終都會把張佳樂拐到身邊,那條紅線牽到誰那裡,那所謂的命定之人要消失要改變,都與他沒有關係。

張佳樂總歸會是他的。

 

一場拍攝結束回歸,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又好像有發生了什麼。

張佳樂發呆的時間又更長了些,只是他自己也注意到,這所有的發呆中有很大一部份是因為他自己的視線會不自覺地追著孫哲平跑,追著追著呆掉了,然後就發呆了。

想孫哲平的時間也跟著變長,因為他而高興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這是不是就是越來越喜歡呢。

「……只是那個混帳王八蛋到底是不是喜歡葉秋啊。」

忽地想到這個對他來說還算是無解的問題,張佳樂前一秒的好心情都都沒有了。

縱然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但想要完全忽略果然還是很難,尤其結束沒多久的戰隊會議又是完全繞著葉秋在講,張佳樂就算想不介意,也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那裡去。

然後又開始煩起來。

孫哲平一過來就看見張佳樂悶悶不樂的臉。

「幹嘛,又有人惹你啦。」

「唔,沒事啦。」一手撐著下巴搖頭,張佳樂另一手對著人攤開,「我的飲料呢。」

孫哲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把對方要求要順便帶回來的飲料塞到他手裡,張佳樂展現一秒變笑臉的功力,前後變化之大簡直讓孫哲平啼笑皆非,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腦袋──這個表示親暱的動作在廣告拍攝結束後出現在他們身上的頻率不知不覺間越來越高,孫哲平也越揉越順手。

手感很好。

張佳樂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指使他趕快去拿餐點。

「張佳樂你不要給我得寸進尺。」

張佳樂哼哼,「明明就是你猜拳猜輸,要給我願賭服輸。」

孫哲平咬咬牙,注意到食堂阿姨招呼自己餐點煮好了,他只得暫時把得瑟的小朋友放到一邊,加快腳步過去端他們兩個人剛才點的麵食。

張佳樂衝著孫哲平的背影呵呵直笑。

剛過來的隊員就看見張佳樂笑到眼睛都成彎月狀的模樣,順著目光看過去,果不其然是孫哲平,幾個人也跟著笑,一句句的揶揄說得很順口,讓回過神來的張佳樂又尷尬又想打人。

可注意到當中少了個人,他的表情瞬間轉成訝異,「欸,張偉人呢?」

「他啊,去找他女朋友了。」幾個人調笑般地說著,臉上的憧憬和祝福卻是怎麼都掩不住,「他最近剛和公關部一個妹子在一起,副隊你不知道?」

張佳樂瞪圓眼睛,「真的假的?什麼時候的事啊?」

「大概上禮拜吧,我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小隊員笑瞇瞇地,也不怕張佳樂生氣,說:「誰叫副隊你整天跟隊長歪膩,才會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靠,什麼啊!」張佳樂的臉瞬間漲紅,「你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了不起啊!」

端著托盤回來的孫哲平剛好聽到最後一句話,「什麼了不起?」

張佳樂撇撇嘴,「張偉跟一個公關部的妹子在一起了,大孫你知道嗎?」

「知道啊。」孫哲平點點頭,在張佳樂震驚的目光下把食物放到桌上,「我上個月看到他跑去公關部找人,就是那時候知道的,追了有段時間不是。」

張佳樂覺得很崩潰,「……為什麼沒人跟我說啊!」

「跟你講幹嘛,人家交往又不關你的事。」孫哲平滿不在乎地說著,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他微微挑眉,把人轟去吃東西:「都幾點了,小心吃太晚沒辦法睡覺。」

幾個被兇的人呵呵笑,一個跑得比一個快。

張佳樂衝著那群人比中指。

「欸,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講?」瞪完那邊的人就把氣出在孫哲平身上,張佳樂滿臉不高興的,「我連張偉什麼時候戀愛都不知道,就直接跳到告白成功了,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哪有什麼太快,也不過就這前後一、兩個月的事。」孫哲平幫張佳樂把他不喜歡的菜夾出來,順便把自己碗裡的肉夾一點過去,「張偉要說就會告訴你,你想這麼多做什麼。」

「問題是──」

張佳樂要開口就被塞了一嘴巴食物,孫哲平用筷子比了比對方的湯碗,「吃飯。」

張佳樂鼓著腮幫子滿臉不悅,可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瞬間頓住,然後發現自己明白了什麼。

孫哲平微微挑眉,「怎麼了?」

「……沒事。」張佳樂抿嘴搖頭,嘴邊的那抹笑容卻是怎麼樣也藏不住,「吃飯吧。」

孫哲平還在一頭霧水,逕自宣布這件事情結束的張佳樂就開始埋頭苦吃,理都不理人。沒有頭緒的人困惑地看著吃得歡的張佳樂半天卻是怎樣也不明白,最後只能悻悻然地開始吃麵,就是視線總忍不住斷斷續續地落到對面那個人身上。

正在思索對策的張佳樂表情變了又變,就是沒有注意到孫哲平陰晴不定的臉。

孫哲平覺得心有點塞。

 

之前煩惱個老半天的事情總算有人可以幫忙,張佳樂自然是亢奮的,正所謂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況且張偉現在還有個有成功經驗傍身,自然就更可以信賴──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必須找個孫哲平不在的時候向外尋求幫助。

只是最近他們倆成天黏在一起,張佳樂想要找到這個機會還真不簡單。

趁著孫哲平被叫去處理東西的時候,總算找到理由開溜的張佳樂偷偷摸到張偉的寢室,那微微貓著腰的動作簡直跟做賊沒兩樣。獨自霸占一間比他們倆還要小一點的房間,張偉看見自家副隊長一臉糾結地出現在推開的門扉後面時整個人都有點懵,呆愣愣地反應不過來,還是在張佳樂的催促下才知道要讓開來讓人進來。

「副隊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不是很懂張佳樂怎麼這個時間來找自己,張偉微微皺著眉把床上的東西撥開來讓張佳樂坐下,困惑的人很習慣地從小冰箱裡拿兩罐飲料,然後才注意到來找自己的訪客身邊似乎少了什麼:「怎麼沒有看到隊長,你們兩個不會是又吵架了吧?」

「想什麼呢你,哪有那麼多事可以吵。」

張佳樂沒好氣地翻個白眼,接下飲料道了聲謝,他猶豫了下,想不到要怎麼委婉發問的人最終還是很直白地問說張偉你知不知道怎麼跟人告白。

可憐的張偉一口飲料卡在喉嚨當場就噴出來,咳嗽到滿臉通紅。

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張佳樂被嚇一跳,一邊嫌棄一邊幫人抽衛生紙,張偉只覺得整個氣管都很不舒服,拍著胸口一頓好咳才緩過來,差點有種自己要被運動飲料殺死的錯覺。等到大致好轉,心有餘悸的人把飲料放旁邊,張偉這回是不敢喝了,看著張佳樂的眼神都帶著略顯驚慌的審視。

「副、副隊,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渾然不知自己擠出來的笑容特別難看,張偉問:「你問我知不知道怎麼跟人告白?你是問這個嗎?」

張佳樂尷尬地咳了聲,說嗯。

張偉一臉石化,「……是誰?不要告訴我不是老孫,不要告訴我!」

張偉誇張的反應讓張佳樂微微皺眉,有點彆扭的人覺得整個人都很不好,握著自家隊員剛剛給自己的飲料把玩,張佳樂偏過頭哼哼兩聲,語焉不詳。

「……副隊,你是指不是老孫,還是是老孫?」

「……是啦是啦。」想到自己有求於人,張佳樂一咬牙,脹紅著臉回答:「是他啦。」

然後張偉的表情變得更石化了。

「你要跟老孫告白?你問我怎麼跟他告白?你們倆他媽的還沒在一起?你唬我吧!」張偉簡直想翻桌,不自覺拔高的聲音像是在尖叫,瞪著張佳樂,百花老隊員完全不相信自家副隊的話,「我書讀得少也不會被你騙到,樂哥你其實是玩什麼遊戲玩輸了才來整我的吧!」

張佳樂簡直都要惱羞成怒,「靠,我認認真真地來問你,唬個屁啊!」

張偉比他更憤怒,「不唬我哪有可能啊!你告訴我們你們倆哪天沒有黏在一起,哪天沒有形影不離,吃穿用度都混在一起,還同居!眼神就可以交流!都這樣了怎麼還沒有可能在一起!」

「我就是還沒跟孫哲平在一起啊怎樣啊!」被刺激到連害羞都不會了,張佳樂把飲料往旁邊重重一放,用力地站起身來增加自己的氣勢,「要是我們倆真的在一起了我還問你幹嘛!我還告白幹嘛!我還煩惱那個王八蛋會不會喜歡葉秋幹嘛!」

張偉簡直要哭出來了。

「張佳樂,張副隊,張祖宗,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腦很不好?」

「……幹。」張佳樂簡直想要翻桌,「張偉你欠揍嗎?」

心靈飽受摧殘的百花隊員心很累,用力抹了把臉,張偉無力地抬起頭、對上站起身的張佳樂,那個趁著孫哲平不在跑來找他取經的人滿臉通紅,襯得一雙桃花眼睛分外明亮,穿著休閒服的人一看就知道洗好澡,紅色的頭髮被隨興地紮在腦後,還有幾縷垂在肩上──不知怎麼,張偉忽地就想到不算久以前那個張佳樂與孫哲平似乎在吵架的晚上。

現在的張佳樂真的很認真。

他們兩個似乎好像大概也許真的還沒在一起。

……幹,還沒在一起就長這個樣子,真的在一起了會變成什麼模樣?

張偉突然很驚恐。

「你那什麼臉?」莫名其妙被罵腦子不好的人很生氣,瞪著桃花眼睛滿臉不爽,「不想告訴我就直說,老子可以去找別人問!」

「……副隊,其實我真的覺得沒有什麼好問的。」張偉憐憫地看著滿臉通紅的人,認識的時間不短,他也知道張佳樂這個樣子肯定是惱羞成怒,換做以前絕對是甩手就走,要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哪裡會在這邊跟他耗,「你只要走到老孫面前跟他說我喜歡你就可以句點了,你知道嗎?」

「要是這麼簡單我哪裡需要問你!」張佳樂磨牙,真這麼簡單他還需要來這裡找罪受嗎,「我就怕我跑去跟他講結果被隨便帶過去或者被發好人卡啊!這樣會有多尷尬!」

一想到那樣的可能,張佳樂就覺得心臟似乎都要被糾痛。

他不想要坐以待斃,可也不想聽見孫哲平好以外的答案,不想聽到他說我們還是做搭檔好,也不想聽他說他其實有別的喜歡的人。

一點也不想。

張佳樂突然沉下去的表情讓張偉有點手足無措,可對方的話又讓他感到啼笑皆非,張偉想,果然愛情就是個麻煩的東西,要嘛讓人一頭霧水,要嘛讓人腦子進水。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啊。

「放心吧,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站起身拍拍張佳樂的肩膀,張偉手插著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敢以我的帳號卡發誓,你的告白結果絕對是好的!以隊長的個性你就是想拿也絕對拿不到好人卡,更何況老孫怎麼看都喜歡你嘛,你擔心他喜歡……喜歡誰?」

張佳樂有點委屈地瞥了他一眼,「葉秋。」

「葉秋,對,你擔心他喜歡葉秋做什麼,絕對不可能……」勸說的話說到最後才發現哪裡不對,張偉細細咀嚼,才發現自己聽到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等等等等等等,喜歡葉秋?你擔心老孫喜歡葉秋?毛病啊!老孫就算喜歡一隻豬也不會喜歡葉秋的好嗎!」

「問題是孫哲平那傢伙一門心思都在葉秋的身上啊,你要我怎麼不這樣覺得!」張佳樂覺得自己無辜到爆,板著手指去算孫哲平的惡行,「他根本無時無刻都在想葉秋,不管講到什麼最後都能繞到他身上,每次葉秋出來的時候孫哲平也是第一個衝上去,更別提關注他關注的比誰都還要厲害!」

「……」戀愛中人根本沒腦子吧。「張副隊,葉隊長是咱們的宿敵,咱隊長不想他想誰?」

「可是次數也多到太不合理了!比賽結束之後孫哲平的視線也一直追著他跑,而且這些都只有對葉秋,問題是我們的對手又不只他一個!」張佳樂咬牙,「簡直跟喜歡他沒兩樣嘛……」

「……」張偉扶額。

這是在吃醋還是在吃醋?他為什麼要跟深陷戀愛中的人討論這個問題?

張偉覺得自己很委屈。

「副隊,我真誠地建議你去看看韓隊的一天,要是這樣的行為叫做喜歡,那韓隊肯定是葉秋上輩子的愛人,追到這輩子來完成夙願。」張偉一臉深情地看著人,眼神中的憐憫明顯到心情正低落的張佳樂都感覺的到,「然後再把你們的一天錄下來,你就會發現其實孫哲平跟你是上上輩子的情人,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緣定三生天作之合,會恩愛直到地球毀滅為止的那種。」

張佳樂被張偉的比喻搞到全身起雞皮疙瘩。

然後他突然想起那條所謂的月老的紅線,以及那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的孫哲平的命定之人。

「……講這麼多,你到底想跟我講什麼?」

「很簡單,老孫不喜歡葉秋喜歡你,所以你就等著脫光衣服睡他床上跟他告白然後滾滾床單,再然後就可以Happy Ending皆大歡喜!」張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完這一大段話,「聽懂沒!」

張佳樂整張臉都脹成玫瑰色,「滾床單個屁啊!」

「不然呢!你們都這樣了還能進展到什麼地方!」張偉震怒,「不跟他滾難不成跟我滾啊!」

碰的一聲,緊閉的房門被重重地打開。

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下意識瞪過去,對上門口孫哲平堪比包公的黑臉又瞬間說不出話來。

張偉更想哭了,「隊長饒命,你誤會了……」

黑著臉的修羅瞇著眼睛瞪著張偉,直把心臟不好的小隊員嚇到要哭,他連忙把處於呆愣狀態的張佳樂推出去,孫哲平順勢張佳樂的手,一言不發地拉著人轉身離開。

留在房間飽受驚嚇的張偉覺得自己不能更無辜。

如果這都沒有在一起,還有什麼能叫做在一起!

 

被拖著走的張佳樂又忐忑又不解。

孫哲平握著自己的力道不輕,張佳樂甚至覺得有點痛,只是孫哲平剛才的黑臉太具有震懾效果,他愣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只能被動地被抓著走,被拖回房間的時候也是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把人帶回來的孫哲平瞪了一眼垂著眼睛的人,把門上鎖。

張佳樂忽然有種會被剝皮去骨然後死無葬身之地的後怕。

「大、大孫,咱們有話好說……」張佳樂有點皮皮挫,「你、那啥,就是……」

「……睡覺。」直接打斷張佳樂的話,黑面包公語氣很冷:「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早起。」

可是睡覺跟鎖門不衝突啊!他們什麼時候睡覺在鎖門的他怎麼不知道!

張佳樂很想哭。

對方明顯受到驚嚇的表情讓孫哲平好氣又好笑,揉揉抽痛的額角,也知道自己衝動的人嘆口氣,試著緩和情緒、內心的一把火卻仍舊在燃燒,孫哲平沒有辦法,只得藉口洗澡躲到浴室去。

看著鏡子裡表情兇狠的人,孫哲平抹了把臉。

處理完事情返回寢室卻沒看到人的時候,孫哲平是有點訝異,想來應該是去串門子,他也沒有太在意,誰知道到了平常睡覺的時候還沒看到人,孫哲平才有點擔心地出去找人,卻是怎麼樣也沒有想到站在門口會聽到那樣的話。

──難不成跟我滾啊!

孫哲平知道這只是一句胡話,不帶任何試探沒人任何綺意,因為他知道張偉是根鐵打不動的電線桿,只是聽見他喜歡的人被開這樣的玩笑,他仍是忍無可忍地感到生氣──那是他的人,你上個屁啊。

他知道他這個舉動肯定會讓那個遲鈍到天怒人怨的人嚇到,卻沒有辦法。

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左手小指,孫哲平的眉頭皺成明顯的川字型。他原本是想要讓張佳樂慢慢喜歡上自己再跟他告白,免得讓他跑掉──他知道要是在張佳樂喜歡上自己之前先告白,那個人肯定會開始閃閃躲躲,就像他拒絕技術開發部的妹子之後比人家還要難過,也就更害怕遇到她,躲人躲得那叫一個徹底──可他無法不去想張佳樂手上的紅線連接到誰身上,而越是思考這個問題,他就越是感覺到暴躁。

他根本無法忍受那個人的眼裡心裡藏著他以外的人。

他辦不到。

所以他才想要把張佳樂蠶食鯨吞,讓他一點一點地習慣自己,終至無法分開。

但他發現自己快要撐不下去這樣的慢動作。

……等到那傢伙意識到的時候,宇宙都爆炸了好嗎!

懷著這樣的心思洗澡,孫哲平連搓洗的動作都用上幾分力量,直接導致他身上留下許多紅痕,他也沒在意,穿上休閒服後頂著顆有點濕的頭走出來。想來張佳樂應該是在睡覺,孫哲平還刻意放輕腳步,誰知道走近床鋪才發現自家搭檔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膝蓋一眨不眨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孫哲平微微皺眉,「你不睡覺在幹嘛?」

張佳樂這才像是大夢初醒似地去看孫哲平,見到那顆沒有擦乾的腦袋,張佳樂微微皺眉,「你又不擦頭髮,枕頭會濕掉你知不知道。」

「反正很快就會乾了。」孫哲平不太在意,「你沒事就去睡覺,小心明天爬不起來。」

「……我有點事。」花了很長時間在想事情的人定定地看著剛洗澡完的人,張佳樂咬住下唇,沒有注意到孫哲平一瞬間變黑的眼眸,他眨著漂亮的眼睛,問:「孫哲平,你喜歡葉秋嗎?」

孫哲平一口血差點吐出來,「……我喜歡他做什麼!又不是有病!」

「……哦。」張佳樂點點頭,這個答案剛才已經聽張偉說了很多遍,他也不算意外,就是有點鬆口氣,「所以你對他的那些特別關注,只是因為他是你想要打敗的人嗎?」

「不然呢。」孫哲平有些沒好氣的,「……你問這個幹嘛,不要告訴我你喜歡他。」

「怎麼可能啊,我要是喜歡那個渾蛋我就繞著俱樂部裸奔三圈。」

張佳樂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全世界都知道他一見到葉秋就想扁他,哪有可能會喜歡他──打是情罵是愛也沒有這麼凶殘。

孫哲平啊一聲表示理解,然後才發現自己竟是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緊張到手心冒汗。

……縱然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但真的問的時候,原來還是會擔心。

孫哲平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壓根沒注意到下面那人的自嘲,張佳樂握了握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叫自己不要擔心,可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熱,甚至身體有點發軟,就像第一次要上場之前的時候,他也是緊張到四肢無力。

那時候是孫哲平拍拍他的頭,告訴他,他們兩個一起,擔心什麼。

然後他就像吃了定心丸似的,什麼也不怕,發揮完美到讓人眼睛為之一亮。

張佳樂開口,聲音細如蚊吶:「那,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孫哲平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是他抬起頭對上張佳樂垂著不敢看自己的眼睛、看見他蔓延到白皙脖頸的紅色,他就知道自己剛剛確實聽見他喜歡的人對他小小聲地告白。

他說,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孫哲平腦子停頓了三秒,然後反應過來,再然後跳上那個堅固到可以支撐三個成年男人在上面打滾的床鋪,幾乎是有點兇猛地瞪著被他的動作嚇到的人。

孫哲平不自覺地壓低聲音,就像是害怕打破這樣的幻影:「你喜歡我?」

張佳樂的臉頰更紅,耳朵也紅,就連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膚都在發紅,偏著腦袋不敢看人,他連眼睛都垂下來,又無辜又可憐,卻是滿臉倔強,簡直矛盾到不行。

然後他彆扭地點頭,說嗯。

孫哲平才發現自己竟是屏住呼吸地在等待他的答案。

有點愣愣地看著跟煮熟蝦子沒兩樣的人,孫哲平還有點難以回神,而尷尬到快要燃燒的張佳樂只覺得怎麼樣都很奇怪,腦袋混亂到完全沒有條理,他的四肢都在發軟,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他甚至無暇顧忌孫哲平的反應,只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來改變這個局面。

他突然有點想逃跑。

……他幹嘛做死聽張偉的話。早知道就不要講了。

在張佳樂真的跳床逃跑之前,孫哲平先一步握住張佳樂的手腕,碰觸到的皮膚微微發燙,甚至還有點隱隱然的發抖,他完全不難想像這個臉皮薄的不得了、一逗就要炸毛的人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把這句話說出口。

孫哲平突然有點後悔自己不早點講。

「我不知道你喜歡我……至少之前不知道。」孫哲平開口,他的聲音比往常低上三分,帶著一點沙啞一點哄誘的味道,讓張佳樂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來看他,紅色的桃花眼睛呆愣愣地,看得孫哲平忍不住勾起嘴角,「不過我知道我喜歡你。」

張佳樂腦子一片空白。

孫哲平徹底被對方滿臉通紅又呆又愣的表情逗樂。

然後他湊過去,虔誠地把嘴唇貼上張佳樂的嘴唇。

在距離拉近到一個極限的時候,孫哲平可以感覺到張佳樂的顫抖,只是微微發抖的人卻也沒有喊停,他乖巧而主動地閉上眼睛,等著孫哲平靠近自己,直到兩個人貼在一起,他的身體還是微微僵硬,是一種緊張到極限的僵硬。

孫哲平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笑聲,騰出一隻手按著張佳樂的後頸,就像是安撫躁動不安的貓咪一樣輕輕地揉捏。感覺到懷裡的人似乎漸漸放鬆下來,他試探性地伸出舌頭舔弄柔軟的嘴唇,張佳樂的身體又是一僵,他不自覺地抓住孫哲平的衣服,然後乖乖地鬆開牙關。

孫哲平得寸進尺的功力非比尋常,按著人的腦袋又啃又咬。

張佳樂的腦袋完全是一片空白,從唇舌傳來的溫度和觸感讓他有種快要不能呼吸的感覺,孫哲平用身體和親吻把他牢牢地鎖住,他逃不掉也不想跑,只能被動地承受霸道中帶著溫柔的親吻,身體發軟的人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的聲音更大,卻還是試著伸舌頭回應。

然後孫哲平親得更猛了。

在張佳樂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孫哲平總算捨得離開他的唇舌,細細密密的親吻來到下巴、然後是脖子,又舔又咬的動作讓張佳樂敏感地蜷縮起來,孫哲平卻不肯放過他,像啃雞脖子似的咬得勤快,在白皙的脖頸留下不少的痕跡,最後咬住他的喉結。

張佳樂瞇著眼睛發出小聲的嗚咽。

孫哲平玩完喉結就去蹭他的脖頸,完了之後又繼續咬,在脖頸處的親吻不間斷,張佳樂卻還是能分神感受到另外兩隻手在身上游移,孫哲平的左手固定他的腦袋不讓他亂動,空閒的手就到處摸了摸去,他的手很燙,張佳樂幾乎有種暖暖包在身上移動的錯覺,大手從脊椎一路往下摸,最後跑進了衣服裡面,貼在他腰間的軟肉上又捏又摸,情色的可以。

張佳樂連忙按著他的手不讓他繼續動作。

孫哲平意猶未盡似地抬起頭,比起平常還要深沉的眼睛看著他,帶著幾分控訴和不解。

張佳樂動動嘴唇,花了點時間才勉強擠出一句話:「明天、還要早起……」

「……咱們晚一點也沒人敢說什麼。」

「……不、不行。」張佳樂眨著紅眼睛搖頭,「……不行。」

他才問過張偉,隔天就遲到,對方就算是隻豬也該猜到為什麼,他還要活嗎。

看著對方明顯拒絕的意思,孫哲平瞇起眼睛很是不滿,可他也沒有強求,就是報復性地又湊上去親人,連啃帶咬的像是在訴諸自己的不悅。

張佳樂哼哼兩聲,照單全收。

他喜歡和孫哲平肌膚相親的感覺,尤其是接吻。

等到兩人總算捨得分開的時候,他們的生理反應都被撩撥起來,感覺到對方的堅硬頂著自己,張佳樂幾乎有種燒起來的感覺,把臉埋在孫哲平的肩頭不肯見人。

孫哲平摟著人在他耳邊笑,「樂樂,都這樣了還不繼續嗎?」

「當然不繼續!」張佳樂惱羞成怒,「給我睡覺!」

孫哲平簡直都要被逗樂。

最後他們倆還是選擇紓解各自的慾望,孫哲平沒有做到最後,就是拉著張佳樂嚕管,從來沒有跟人擁有這樣經驗的人像隻煮熟的蝦子,讓孫哲平握著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予取予求。對於打蛇上棍這種事情已經熟能生巧,孫哲平吃豆腐吃得特別順手,等到兩個人都洩出來的時候,張佳樂的衣服也被脫了個亂七八糟,露出來的皮膚印著青青紫紫的痕跡和牙印。

孫哲平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強迫自己不要繼續往下做。

理了理在親吻的時候同樣被張佳樂弄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孫哲平幫兩人大概清理一下,就拉著張佳樂在上舖一起躺下來。床鋪不小,要塞兩個大男孩還是很有難度,總算捅破友情薄膜的愛情笨蛋卻不嫌膩,腳勾著腳手搭著腰,四肢交纏著抱在一起。

不分你我。

在神智游離之際,張佳樂瞇著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孫哲平的呼吸就撒在自己的臉上,兩個人幾乎是頭挨著頭,他只要稍微動一下,鼻子就可以和孫哲平的鼻子抵在一起。全身都被孫哲平的氣息包圍,安心的不得了,張佳樂不自覺地露出傻笑,樂呵呵的。

孫哲平拿鼻子蹭蹭他,「不累啊?」

「累,可是高興啊。」張佳樂把孫哲平抱得更緊一些,靠著他閉上眼睛,「不說了,睡覺……」

然後秒睡。

孫哲平早已習以為常,就是嘴角弧度忍不住上揚再上揚,他湊過去把嘴唇印在那雙被自己咬得紅腫的嘴唇上,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隊長跟副隊怎麼還沒有來?」

踩點進到訓練室的隊員沒看見自家總是準時的正副隊長時是錯愕的,困惑的目光對上隊友,幾個人紛紛搖頭表示他們也不知道。剛進來的小隊員有點擔心地看看時鐘,想著該不會是生病了不然怎麼會遲到,正想說要不我去看看他們,面色微妙的張偉就咳一聲制止他的動作。

「大概只是睡過頭,我們不等他們了,先開始吧。」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想法不要往兒童不宜的地方發展,張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揚起的弧度看起來有多糟糕,「等老孫他們來的時候就有理由叫他們加訓了,想想就爽。」

「感覺是滿爽的……可是要是他們真生病怎麼辦?」

「隊長身體才沒那麼虛,放心啦。」

張偉擺擺手,其他人總算被這番話說服,招呼著開始一天的訓練。

被眾人惦記著的孫哲平和張佳樂的確是在睡覺。

兩個絲毫沒發現自己睡過頭的人動作和前一天晚上的不太一樣,就是仍舊四肢交纏勾著彼此,抱得緊緊的就像擔心什麼時候會被分開一樣,兩張挨在一起的臉龐有著極為相似的睡顏,平靜安穩中帶著淺淺的微笑。

張佳樂的左手搭在孫哲平的手臂上,小指綁著的紅線比起先前孫哲平看到任何一次都還要短,線的一端連到孫哲平放在張佳樂腰上的左手,和他的小指緊緊的綁在一起。

把兩人命運連接在一起的紅線散著微微的溫暖的光。

然後它的顏色越來越淡越來越淡,最終融進了空氣裡,消失於塵埃中。

沉默地見證一段姻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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