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Sleeping

*取名廢求不殺

*短短的


不管是多悅耳多喜歡的音樂,只要把它當作鬧鐘鈴聲,不出一個月就會被拉入黑名單。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熟悉的日文歌曲,張佳樂尚未清醒,身體卻是下意識地爬到床頭櫃去。被戲稱為智障型手機的折疊式手機在木製的櫃子上震動,好聽的音樂跟著擾人清夢,震度相當大,似乎再不拿起來就會掉下去。

張佳樂迷迷糊糊地打開手機按掉鬧鐘,瞇著張不開的眼睛看著小小的銀幕,上面寫著七點。

……還可以再睡十分鐘。

張佳樂這樣想著,又倒回去。

 

孫哲平拖著行李箱打開房門就看見張佳樂那有些怪異的睡姿。

躺倒在棉被上,張佳樂的模樣看起來像是趴著又像是坐著,孫哲平看過不少次他的這個動作,倒是見怪不怪,想來應該是對方按掉鬧鐘後倒回去睡,他下意識去看時鐘,現在才七點快要十分,也不知道他鬧鐘設這麼早做什麼。

今天不用上班,是跟誰有約嗎?

深知張佳樂早上爬不起來的個性,孫哲平不覺得對方會跟別人約多早。眉頭隨著逐漸加深的困惑微微抬高,熟悉的日文歌曲便無預警響起。孫哲平聽到都膩了,直接反應是是鬧鐘的聲音──張佳樂習慣會倒回去睡,為了避免睡過頭,他總是一口氣設定至少三個鬧鐘,每天早上連三遍,想不知道都難。

孫哲平看見那隻被張佳樂握在手裡的折疊式手機。

風塵僕僕的人踩著無聲的腳步來到床邊坐下,輕而易舉地從他手裡抽出手機,孫哲平還來不及關掉,原本以為熟睡的張佳樂忽地爬起來把手機搶回去,熟練地像是完全不經過大腦似地切掉鬧鐘。

然後又倒下去。

接住剛好掉進自己懷裡的人,孫哲平忍不住笑起來。

「樂樂,你這麼早起來要幹嘛?」

「……要、接人。」

「接人?」孫哲平微微挑眉,「接誰?」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說出來的話都含在嘴裡:「……大孫要回來……要接……」

欸,他知道啊。

孫哲平有幾分意外,又不是那麼驚訝。

他原本是說明天的飛機,但事情處理得順利,他就提早訂了機票飛回來。因為時間太不好,他便沒有打電話告知,只是張佳樂和他相處這麼久,要從隻字片語中猜出來也不難,會有這個決定倒是不奇怪,孫哲平才訝異了一秒就了然地點頭。

然後忍不住笑起來。

彎下身親親對方的臉頰,孫哲平湊到根本沒有醒的人的耳邊低低開口:「不用了,你好好睡。」

被騷擾的人下意識揮開擾人清夢的聲音,逃避似地往孫哲平的懷裡縮了縮,抗議地哼唧一聲。張佳樂牢牢地抱住孫哲平的腰,習慣性地在他懷裡以一個稍嫌彆扭的姿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很快又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抱著分離將近一個月的戀人,孫哲平撥了撥染成紅色的頭髮,在露出來的皮膚上又親一口。

 

張佳樂聞到一股香味。

鹹鹹的味道聞起來應該是滷味,張佳樂看著面前看不清面容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夢裡然後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高中老師,他看著高中老師很神奇地和他的國小朋友在醫院狂奔,四周一個醫護人員都沒有,大大的醫院看起來像鬼宅,該有的消毒水味道被滷肉取代,張佳樂還有閒情逸致覺得這味道跟他昨天滷出來的那鍋好像。

……不是好像。

猛地發現這個味道太過真實,張佳樂也跟著清醒過來。

迷迷糊糊地眨眨眼睛,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他有點接受不能,張佳樂整個人還有點愣。清醒過來的人爬坐起身,張佳樂的第一動作就是去看時鐘,原本預計最晚七點半要醒來的人看著指著十點的鬧鐘畫面,覺得接受不能。

「靠,我又睡過去了……」

挫敗地掩面,張佳樂抹了把臉,想著明明都設定每十分鐘一個鬧鐘他怎麼還能睡著,有點自我厭惡的人突然發現那個讓他從夢中醒來的滷肉的香味似乎仍是揮之不去。

……真的好香啊。

張佳樂抓抓頭,赤著腳走出去。

一推開房門果真是一片明亮,張佳樂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往廚房走去,經過客廳的時候特別留意一下,看見那邊放著的兩三個行李箱,內心的想法又肯定八分,只是在見到孫哲平真的站在廚房的瓦斯爐前面擺弄著食物,他才真正有了這個人回來的真實感。

他回來了啊。

張佳樂愣愣地想著,靠在門邊看著孫哲平穿著居家服熟練地動作,有點出神。

孫哲平一個轉身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張佳樂,下意識地挑了挑眉,「醒了?」

張佳樂點點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七點多到的。」撒了一小匙的鹽巴到鍋子裡,孫哲平拿起筷子和了和,嚐了嚐味道,覺得還不錯,拿著筷子在鍋子的邊緣敲了敲,「醒了就去刷牙。我煮了麵,要吃嗎?」

「幫我打顆蛋,我要散的。」

「知道。」

張佳樂乖乖去盥洗,他的動作很快,弄出來的時候孫哲平才準備要裝麵。張佳樂忍不住又靠在門邊看著他的動作,只見那雙會把萬事萬物最美好的時刻記錄下來的手嫻熟地使用餐具,動作帶著幾分行雲流水的味道,男人板著臉沒有表情,看起來有些兇,只是張佳樂知道這個人根本沒有在生氣。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踮著腳走過去貼到孫哲平的背上。

眼角餘光注意到對方的動作,孫哲平沒有被嚇到,只是皺著眉指責對方又不穿鞋的行為:「廚房地板很冰很髒,你要我說幾遍。」

「才一下下而已啊。」張佳樂笑嘻嘻地,完全不怕對方斥責的語氣,「很快就出去了。」

孫哲平皺著眉不說話,只是稍稍加快動作。

很快把兩碗麵分成出來,分量都差不多,很公平。孫哲平讓張佳樂從身上下去後,讓人把兩個碗端放到客廳的桌子上,自己留下來把流理台大概整理一下,這才拿著成對的餐具去客廳。

張佳樂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看電視,他的背靠著沙發,抱著膝蓋縮在沙發和桌子之間的空隙,看起來有點可憐。看見孫哲平走出來,他轉過頭巴巴地看著人,「你終於好了,我都快餓死了。」

「那你不會先來拿筷子。」

「拿了又怎樣,還不是要等你。」張佳樂接過自己的餐具,很理所當然地這樣講。

孫哲平看了人一眼,微微笑著揉揉他的腦袋。

張佳樂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數落他:「好好吃麵!」

孫哲平聳聳肩,這才拿起餐具。

一口氣吸了一湯匙的麵,張佳樂覺得熱呼呼的麵條很讓人滿足,不自覺地瞇起眼睛,發現撥放的新聞不知怎麼變成有點血腥的社會案件,看了眼自己的早餐,他微微皺眉,拿遙控器轉台。

忽然想起什麼,張佳樂轉過頭問人:「你說你七點回來,那等下要不要去瞇一下?」

「等午睡的時候再說吧,我怕晚上睡不著。」難掩疲倦的人這樣說著,把碗裡的菜夾一些過去張佳樂的湯碗裡,「你今天有要去哪裡嗎?」

「沒。」張佳樂搖搖頭,忽然想要今天早上只響兩次的鬧鐘,「我鬧鐘是不是你切掉啦?」

「剩下兩次被我關掉了。」孫哲平不否認,「我早上還有跟你說話,你沒印象?」

張佳樂愣了愣,很努力地翻著被一層白霧壟罩的朦朧記憶,「……沒印象。」

孫哲平表情微妙,「那你還知道你關掉第二次鬧鐘啊?」

「你那時候就在啦?」張佳樂眨眨眼,「……現在想想好像隱約有個人……你既然都回來了,幹嘛不順便叫我?」

「叫你幹嘛,你又沒事。」

孫哲平翻個白眼,吸了兩大口麵。

張佳樂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就低下頭繼續吃他的麵。

麵的量對剛睡醒的人來說有點太大,張佳樂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孫哲平見他吃的痛苦,就讓他把麵先放著,打算等他吃完自己的那份之後再一起吃掉。

張佳樂按著吃撐的肚子喊了句你真是個好人。

莫名其妙就收到好人卡的孫哲平很習慣地不予置評。

張佳樂稍微消化一下就去擺弄孫哲平的行李,發現還沒收的大多是要放在房間的東西,至於盥洗衣物什麼的都不見蹤影,他有點意外地眨眨眼睛,「你的衣服呢?」

「剛剛都拿去洗了。」

孫哲平解決完自己的碗,轉戰張佳樂剩下來的二分之一。

張佳樂皺著眉看人,「你都沒有休息哦?」

「休了一下,不想讓自己睡著又沒有很想吃東西就去整理了,反正也只是把東西丟進洗衣機。」孫哲平如實回答:「後來覺得你差不多也要起來了就去煮麵。這次的滷味還不錯吃。」

「我媽給了醬油,我用那個滷的。」張佳樂聳聳肩,「我幫你把東西收一收吧,你慢慢吃。」

孫哲平啊一聲當作了解。

張佳樂拎著行李箱進到房間,按照孫哲平的習慣一一把東西放回去,他的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三個行李箱全部清空、摺疊好放回到櫃子裡。完全任務的人走出房間,只見孫哲平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腦袋靠著疊得高高的抱枕,閉眼假寐。

張佳樂撇撇嘴,翻出毯子蓋在他身上。

在孫哲平的旁邊坐下來,張佳樂手撐著下巴盯著疲倦的人看,兩人的距離近,他連他新冒出來的鬍渣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看到眼睛下方那深得驚人的黑眼圈,看起來相當疲倦。

辛苦啦。張佳樂在心裡輕輕地說著,伸手戳戳孫哲平的臉頰,然後笑起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張佳樂近在咫尺的臉龐,孫哲平下意識皺眉,拉了拉身上的毛毯,他忍不住疲倦的把臉埋在張佳樂的肩膀,「……我睡著了?」

「大概五分鐘吧。」算算清理餐具的時間,張佳樂這樣說著,他摸了摸孫哲平的頭,短短的頭髮摸起來有點刺刺的,手感還不錯,「累的話就去休息吧,晚上睡不著就睡不著,反正這幾天也沒什麼事。」

「……我在這裡睡就好。」孫哲平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沙啞:「陪我睡。」

張佳樂沒好氣地翻個白眼,「那還不如進房間睡。」

「累。」

「……懶不死你。」

從對方的語氣聽出幾分妥協,孫哲平忍不住笑起來。把身上的毛毯撥了一部份到張佳樂身上,他把身形比自己小一號的人用毯子緊緊包在懷裡,帶著人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坐在沙發上,孫哲平的臉和張佳樂的貼在一起,彼此的呼吸相容,漸漸走向相同的頻率。

張佳樂覺得身上的溫度似乎上升了些。

「……不會不舒服嗎?」

「……還好。」

熟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張佳樂總算是打消最後一分挪窩的想法。拿臉頰貼著孫哲平的臉頰蹭了蹭,他湊上去和他交換一個淺淺的親吻,輕輕地說那你睡吧。

孫哲平沒有回答,靠著張佳樂,很快就睡著了。

被熟悉的氣息環繞,姿勢又舒服的不得了,張佳樂漸漸地也有些困了。和孫哲平靠在一起,張佳樂沉沉地閉上眼睛,進入夢鄉前的最後一刻,他握住了扣在自己腰間的手。

暖暖的,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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