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禁戀十五題13

*以《禁戀十五題》為題

*想挑戰全HE所以有些題目會稍微轉換解讀方式......這部分請見諒。

*張佳樂是神父,但還是有在談戀愛,中間有涉及一些跟天主教有關的事情,但我是佛教徒,所以很多地方都不是很懂,會以腦補為主,虔誠的教徒或對這部分反感的人千萬慎入!!!

*慎入

*慎入

*不喜勿點哦哦哦哦哦哦


懺悔「教父與普通人」

教堂的鐘聲連續敲響了十一聲,黑色的天幕點上銀白色的月牙和點點星光。

莊嚴的教堂散發著肅穆的氣息,隱隱可以看見神職人員穿梭在其中,寂靜中帶著幾分讓人安心的作用。一抹黑色的身影融合在黑暗中,悄聲無息地避開神父與修女的視線來到最角落的教堂,小小的祈禱室與其他建築物相比相當不起眼,若是沒有特別注意,多半會忽略而擦身離去。

四周安靜的連蟲鳴鳥叫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在門板上敲了三下,青年推開緊閉的木門。室內的空間不大,左右各三排的長椅幾乎佔去了所有空間,也就讓最前方專心禱告的那抹身影變得更加顯眼。穿著白色衣袍的祭司跪在前方,留下一個稍嫌纖細的背影,漂亮的紅髮綁成小馬尾垂在腦後,在白衣的襯托下顯得更加鮮豔,僅靠著蠟燭點亮的教堂有些陰暗,大部分的光芒都聚集在前方。

聚集在那個光是背影也好看得不得了的人身上。

孫哲平勾起嘴角,「神父,你是在禱告嗎?」

早已聽見聲音的人沒有回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他就只是靜靜地跪著,雙手合十在心中冥想,精緻的面孔帶著莊重的神情,幾乎讓人有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感覺。

孫哲平走上前。

小小的教堂只有他們兩人的存在,緊閉的木門隔絕了對外的關係。孫哲平的步伐不大,幾乎也沒有響起任何聲音,可就算他不願打擾這份安寧而收起跫音,在安靜的空間裡也變得清晰。他一步一步慢慢朝著跪在前面的纖細身影走去,然後來到了那人的身後、停下腳步。

深深的視線落在年輕的神父身上,維持好長一段時間才移開來。孫哲平平靜的目光轉到教堂正中間的十字架上,抿起的嘴唇看不出情緒,襯得那張本來看起來就有些冷的臉龐更兇,若不是那雙黑色的眼睛不帶情緒,幾乎要讓人以為是在生氣。

結束祈禱的神父睜開眼,他的視線落在跟孫哲平相同的地方,仍舊維持著雙手合十的動作,精緻的面孔上莊嚴的表情卻是一點一點的溶化,漸漸地在桃花眼睛的深處染上笑意,薄博的嘴唇也跟著揚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你呢,你是來懺悔的嗎?」

「懺悔?」稍嫌不敬地在神的面前把手放入口袋當中,孫哲平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人,微微偏偏腦袋,「我不覺得我有什麼地方需要懺悔。神父,你覺得呢?」

「我嗎?」低低地這樣說著,張佳樂笑出聲,「可我覺得你有罪呢,該怎麼辦?」

笑著這樣說著,張佳樂站起身回過頭,身上的祭司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過份寬大,襯得他的身形纖細,卻不顯得脆弱。精緻的面孔微微抬高、看著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人,桃花眼睛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眉眼彎彎的,看上去極為開心。

孫哲平的目光在他都不知道的時候柔和下來,變得溫柔而寵溺。

「那你說,我有什麼罪?」

「半夜不睡覺摸進祈禱室,難道不是罪?」

孫哲平笑起來,「那你不也一樣。」

張佳樂理直氣壯:「我可是神父。」

孫哲平挑眉,「所以呢?就算我真的有罪,你又能拿我怎麼辦?」

跟著人做出一樣的表情,張佳樂指著地板,「跪下懺悔啊。」

孫哲平簡直都要氣笑了。可他雖然露出想要把神父抓來爆打一頓的表情,卻還是順著對方的話在神的面前單膝下跪。孫哲平的目光直直望著因為姿勢而比他高上許多的神父,嘴角揚起一個帶點痞氣的笑容。

張佳樂略感不妙,下一秒就聽見孫哲平說:「神父,我要懺悔。」

「……懺悔什麼?」

「我有罪。」孫哲平的表情帶著幾分嚴肅,眼底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我不該摸黑進祈禱室就為了偷跑來找神父,不該把正常的男男關係搞得像偷情一樣,不該──」

整個耳朵都炸紅的人衝過去摀住他的嘴吧堵住第三個不該。張佳樂的表情是窘迫融合驚慌,他半是氣惱地瞪著滿臉笑容的人,簡直有把他往外丟的衝動。

張佳樂咬牙,不自覺壓低聲音:「這是在神的面前耶,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孫哲平聳聳肩,拉開對方的手握在自己手裡摩娑,「我很正經了。」

張佳樂對他翻白眼。

無所謂地站起身,孫哲平一下子就回到比張佳樂高出一點的狀態,視角得到優勢的人一眼就注意到因為剛才對方的慌張而稍稍鬆開的衣袍領口露出的、項鍊鍊條的一角。瞬間猜到那個鍊墜是什麼,孫哲平的嘴角又揚起幾分。

他笑得就跟情竇初開的少年沒兩樣。

「我以為你沒有帶在身上。」

一時間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張佳樂愣愣地眨眨眼。孫哲平伸出自己的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銀白色的戒指在小麥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那、那種東西拔下來不好啊。」

張佳樂的目光頓時飄移起來,發虛地不敢看人。似乎是環境使然,原先再正常不過的事物忽地染上某些奇怪的味道,他咬咬唇、默默地感到有點不安,又有種悖德的禁忌感。

稍稍抬高視線就看見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睛,孫哲平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教堂環境的干擾,仍舊是有什麼說什麼,在這樣種坦蕩態度的對比下,張佳樂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太過敏感,只是要他直接在神的面前、以神父的角色說出那些話,他無論如何都是辦不到的。

張佳樂不自覺地握住孫哲平的手。

「……我們先出去吧。」

 

張佳樂換回原本的衣物,把白色的祭司袍摺疊好收起來,才背著小背包去找孫哲平會合。

兩個人像這樣半夜偷跑出來的次數不少,兩個人都是相當習慣。知道被發現他們兩人半夜不睡覺在外面亂跑是相當糟糕的事情,孫哲平和張佳樂的腳步都放得很輕,輕手輕腳地躲過偶爾會冒出來的神職人員,一前一後地來到鮮有人跡的區域。

直到這個時候,張佳樂才真正放鬆下來。

完全能感覺到對方細微的情緒變化,孫哲平說沒有感觸是騙人的,伸手揉揉柔軟的頭髮,他不自覺地微微嘆口氣,「你怎麼總是可以讓很正常的事情弄得好像很不道德一樣?」

張佳樂憋屈地瞪了對方一眼,哼哼著不理他。

孫哲平好氣又好笑,「你聽過『越是有事就越要裝沒事,大家才不會覺得有事』這句話嗎?你越緊張別人會越覺得奇怪,就算不會想到也會因為你的態度起疑,但要是表現得很正常,誰能想到我們倆都已經私訂終生了?」

「靠靠靠,什麼私訂終生,講得好像很見不得人一樣!」

「這不就對了。」

好笑地看著把自己繞進去的人,孫哲平忍不住揉揉他的腦袋。

張佳樂脹紅著臉瞪他。

很習慣對方的小脾氣,孫哲平也不惱,拉著人挑著小路走,最後回到了自己的家。孫哲平的家張佳樂不知道已經來過幾次了,在年幼時、受不了煩瑣的教導而從教堂裡偷偷跑出來的時候,他都是來到孫哲平的家「避難」,熟悉程度堪比自己的住處。

把人扔在椅子上,孫哲平倒了杯牛奶交給對方。大晚上的,喝茶會睡不著。

張佳樂低低的說了句謝謝,接過杯子就把腿屈起放在椅子上,縮著身體喝著帶著溫度的飲品。孫哲平就安靜地看著人縮成球狀慢吞吞地喝牛奶、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沒有開口也沒有離開,安安靜靜地像是在等他。

張佳樂停下來看著他,「你不問我為什麼突然找你過來嗎?」

「我等你說。」孫哲平聳聳肩,調整個更舒服的位置,「你慢慢來。」

張佳樂皺皺鼻子,老大不開心的模樣。

孫哲平簡直哭笑不得。真的是人寵不得,寵上天之後動不動就跟自己鬧彆扭。

可他除了你開心就好之外還真回答不出什麼。

「好吧,你特地讓人送信過來、要我大晚上的去祈禱室找你幹嘛?」孫哲平嘆口氣,從善如流地實現他的戀人的想法,「選今天是因為明天是你的休沐日,睡遲也不用擔心吧。既然等不到明天才來跟我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雖然他有時候會在張佳樂值班的時候偷跑進祈禱室和人聊天,不過今天確實是對方叫他來的,收到鄒遠幫忙跑腿送過來的小紙條時他還很意外,畢竟張佳樂今天可是沒班的,等真的和人碰面之後,他很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有心事。想來會找他過來代表對方肯定會跟他講,孫哲平也不著急,順著張佳樂的話讓他玩了一把,把人心情哄好後就慢悠悠地等著人,誰知道最後沉不住氣的還是張佳樂。

張佳樂咬著嘴唇看著人,猶豫了老半天才勉強開口:「我已經跟主教申請還俗了。」

孫哲平瞬間錯愕,「……還俗?你認真的?」

張佳樂撇撇嘴,一副你以為呢的表情,但或許是因為最難的話已經說出口,接下來的話語明顯順暢很多:「我認真想過了,我繼續做神父的話,我們永遠都不能真正在一起……神父要守貞,可是我們都交換戒指了,這對你不公平,我也沒辦法一邊破戒一邊聽人的懺悔……雖然現在我們還沒有進展到最後,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心虛。」

孫哲平還維持著同樣的驚訝表情,顯然完全沒料到張佳樂會這樣講。

摸摸鼻子,張佳樂別開視線不看人,耳根微微紅起來,「況且我們總會走到最後那一步……」

「……所以?」

「所以我就去跟主教申請還俗,過兩天應該就會有消息了。」張佳樂將牛奶一飲而盡,把玩著透明杯,似乎是想掩飾自己的尷尬,「還俗之後,就可以正大光明……呃,也不算正大光明,但至少可以在一起了。然後看是要繼續留在這裡還是搬去別的地方,我們再討論吧。」

不再是神父之後,張佳樂雖然可以正大光明地結婚生子,但物件是個男的,一下子就讓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談戀愛的機會化為泡影。對很多人來說,同性戀是一種罪,它違背倫常、不合自然,是連存在都不該存在的事物。

可張佳樂不這麼覺得。

他們不過是眾多戀愛當中的其中一種,只是相同性別的人沒辦法孕育下一代,除此之外,他不覺得他跟孫哲平的感情有哪裡不一樣──哪怕他服侍在神祇的身邊很長一段時間,也依然這麼認為。

孫哲平定定地看著人好一段時間,才長長地嘆了口氣,「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明知道對方是顧慮自己有哪裡不開心,張佳樂卻還是忍不住皺眉,「……我從答應和你在一起之後就在考慮了好嗎……只是你給我戒指的時間比我預想的還要早就是了。」

「我──」

「只是比預期的時間還要提早半年而已,不差這點時間。」張佳樂直接打斷他的話,怕孫哲平繼續說下去,他會忍不住咬他,「反正就是這樣,等申請同意之後我們再看要不要搬家,其他的事情就直接定案,不要再討論了。」

對方強行通過的行為讓孫哲平哭笑不得,只是轉念一想,張佳樂卸任神父的身分也好,省得那個敏感的小孩總是想東想西的。只是張佳樂有多少是因為自己,孫哲平心知肚明,想到這裡就覺得暖暖的,他忍不住伸手把人摟進懷裡。

張佳樂放下杯子乖乖地趴在他身上,很習慣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總算解決一樁難事的人稍稍鬆口氣,緊繃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睏意也就跟著湧上。張佳樂悄悄地打個哈欠,第一時間就被發現。

「想睡覺了?」

「有點。」張佳樂蹭蹭他,「懶得動。」

孫哲平親親他,「在這裡睡不好,我帶你上去。」

想睡覺的人不想配合,爛在沙發裡不肯動。孫哲平好脾氣地哄了又哄,總算讓鬧彆扭的人願意離開,懶懶地爬上二樓進到孫哲平的房間,他換上自己留在這裡的衣物,和整理好的孫哲平兩個人抱在一起躺在床上。

張佳樂窩在孫哲平的懷裡,懶洋洋地親親他的下巴,「等我還俗之後,我們就真的在一起了。」

孫哲平把玩他的手,更正他的話:「我們現在就在一起了。」

張佳樂哼哼兩聲不回答,心存戒律的人就算收下戒指,在很多時候還是不在語言上同意孫哲平的話,像是在逃避現實一樣。把臉靠在他的胸口,沉穩的心跳聲傳入耳中,似乎帶著幾分急促,張佳樂微微勾起嘴角,覺得無比安心。

要改變自己走慣了的人生道路,他比誰都還要害怕。

可是想到這樣便可以正大光明、心無芥蒂的跟人在一起,他又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

他喜歡這個人。

無論貧窮、富有、健康、疾病,無論任何事物阻攔,他都想跟他在一起。

「睡吧,我陪著你。」

親親他的額頭,孫哲平用低低的聲音這樣說著。

張佳樂含糊地應一聲,縮在孫哲平的懷裡閉上眼睛。孫哲平的懷抱和他在教堂的房間裡那張小床的感覺不同,只有在這個地方,他才能感覺到真正的安寧與平靜。那是祈禱室也無法給他的。

他有罪。張佳樂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們有罪。

他們觸犯了禁忌,他們牽起彼此的手。

但就算前方是煉獄等著他們,他依然會牢牢握著孫哲平的手,和他一起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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