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禁戀十五題10

*以《禁戀十五題》為題

*想挑戰全HE所以有些題目會稍微轉換解讀方式......這部分請見諒。

*我想念我的筆電.......不能隨時隨地寫文的感覺真的太不好了QQ

*補上標題啦!謝謝糖糖提醒!


血月「狼人與人類」

被反綁的感覺很不好,尤其是自己完全不知道被反綁在陌生地方的理由。

恢復意識時,張佳樂整個人還有點懵,腦子似乎因為昏迷前的那個氣味而有些茫然,過了半晌才稍稍好轉,接著便是感覺到全身痠痛。張佳樂環顧周圍一圈,廢棄的小屋是歹徒常會用來綁架的地方,他被綁在木製椅子上也不知道多久,全身痛得不得了,腦袋也是一抽一抽地疼。

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小小的窗戶敞開著,成為整個空間裡唯一的通風口。

廢棄房間亂得可以,還隱隱帶著一股鐵鏽的臭味,張佳樂皺皺鼻子,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他依稀中記得自己原本好像是要回家,走在路上好好地突然一塊布按上自己的口鼻,他只來得及給人一爪子就失去意識,醒來就在這裡……所以是誰要綁他?

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讓自己置於這樣的險境,徹底反應過來的人開始有些隱隱然地害怕。張佳樂試圖掙脫綁著自己的繩子,可手腕跟手臂的麻繩捆得死緊,他連動都不動不了,整個人和椅子緊緊地綁在一起,活像是這輩子永遠不分開一樣。

就在張佳樂思索著有沒有辦法拿到銳利物品來破壞繩索時,緊閉的鐵門就被無預警地打開。生鏽的門扉在打開時發出尖銳的聲響,讓人起雞皮疙瘩,張佳樂皺起眉頭,來人的手上帶著手電筒,不經意地照進他的眼睛讓他難耐地瞇起眼,等到燈光移開,他才看見進入廢棄小屋的是兩個男人……兩個看起來和綁匪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

張佳樂一時間有點錯愕。

兩個男人的長相相當斯文,猛一看只會覺得如沐春風,其中一個甚至還帶著微笑,乍看之下絕對不會和綁匪兩個字聯想在一起,要不是對方出現的時間很不對、看見自己被綁著又太過鎮定,加上笑著的人臉上的四道爪痕太過明顯,張佳樂幾乎要以為對方是來救自己的。

這年頭流行斯文敗類嗎?

張佳樂忍不住腹誹,然後不合時宜地想起某個擁有這個綽號的朋友。

綁匪沒有關上鐵門,月光從外頭照進來,大大地點亮黑色的小屋,外頭的景色一覽無遺,看起來就是個不會有人車經過的綁架絕佳地點──張佳樂甚至不知道他家附近有這樣的地方。

自己應該不會被挪到外縣市了吧?

「你醒了啊。」

注意到那雙在黑暗裡熠熠生輝的桃花眼睛,臉上帶著四條爪痕的人笑了笑,用和現況很不搭的語氣好聲好氣地詢問:「時間也不早了,你會餓嗎?」

要不是狀況不對,張佳樂肯定會回他一聲餓死了。

整個陷入無限警戒,很努力地搜刮一圈卻發現腦袋中找不到他們的相關記憶,張佳樂感覺到冷汗從背脊滑下,卻仍舊強裝鎮定:「你們是誰?我應該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把我綁來這裡?」

「這些問題等下再回答你,先吃點東西吧?」

帶著笑臉的男人沒有回答他,反而從袋子裡拿出麵包和牛奶,另一人則是走上前幫張佳樂鬆綁。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他在壓制住張佳樂反抗動作的同時幫他鬆開一隻手,完全沒給他機會掙脫,張佳樂猛地只覺得恢復自由的左手又痠又痛,感覺簡直不能更糟,下一秒帶著溫度的牛奶就被送到他的手上。

男人勾起嘴角,笑得相當溫和,「慢慢喝,不著急。」

張佳樂簡直想拿飲料潑他。綁匪給的東西可以隨便喝嗎!就算是未拆封的感覺也很糟糕啊!

似乎是感覺到對方的暴躁,男人微笑地告訴他:「沒事,我們只是想請你過來,並沒有想要謀財害命的意思,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今天之後就可以平安回家了。」

張佳樂一百個不相信他,「你們到底是誰?綁我過來做什麼?」

「只是有點事情需要你的幫忙。」臉上帶著爪痕的男人這樣說著,眉眼彎彎的表情看起來相當溫柔,張佳樂現在卻格外想念孫哲平那張不笑時凶巴巴的臉,哪怕是韓文清也比他有親切感,「你是孫哲平的朋友對吧?」

張佳樂寒毛直豎,「你們要找他?」

「可以這麼說……不知道你對他了解多少呢?」

「你們找他幹嘛?」完全不想理會綁匪的問句,張佳樂咬牙反問。

男人露出微笑,「我們想殺了他。」

張佳樂整個錯愕,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冒出這樣的話語。兩個男人的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的溫柔微笑,說出來的話語卻相當冰冷,不帶溫度的語句讓人寒毛直豎,雞皮疙瘩直起,隨之而來的是直流的冷汗。

張佳樂知道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

「危機要扼殺在搖籃裡。」男人這樣回答他,「所以我剛才才問你,你對他了解有多少呢?」

張佳樂皺眉,「這有什麼關係?」

男人露出有些傷腦筋的表情,似乎是在看著鬧脾氣的孩子,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指正他。

張佳樂厭惡那樣的表情。

「孩子,你知道你的好友其實是隻狼人,會攻擊人類和家畜,和吸血鬼一樣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用溫柔的語氣這樣告訴他,男人看著傻住的人,嘴角又上揚幾分,「我們的目的就是要殺掉那些黑色生物,只是孫哲平太過狡猾,我們只得從你身上下手。」

從頭到尾只有幫忙解開張佳樂繩索的男人第一次開口:「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你。」

張佳樂只覺得傻眼到不行。

他覺得自己好像遇到兩個神經病,莫名其妙把他抓過來,滿口鬼話卻笑得跟沒事人一樣,簡直就是把有病兩個字發揚光大到極點──這兩個人今天吃藥了沒啊?

張佳樂還來不及開口,兩個對他微笑的人忽地同時別開頭、看向敞開的門扉。張佳樂下意識跟著看過去,只見不知何時,那個沒有關上門的門口處站著一個人,隨著月亮從雲朵身後冒出來,他才能夠看清楚來人是誰。

全身緊繃的孫哲平身上還穿著學校的制服,冰冷的表情讓人有些害怕。

張佳樂很錯愕,「大孫?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將瞇起的眼睛移到被綁著的人身上,孫哲平打量半晌似乎是在確定對方有沒有明顯的外傷,快速掃過覺得沒有太大問題,他才回答張佳樂的問句,吐出來的話語比起冷漠的神情多上三分溫度:「我來找你的。你沒事吧,有受傷嗎?」

「沒有。」很直覺地回答對方的問題,張佳樂才想起哪裡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不對,媽的,這兩個人有病!大孫你快去找人來,這兩個神經病說要殺你!」

「我知道。」用淡淡的語句回答張佳樂的提醒,孫哲平沒有理會對方錯愕的表情,偏過視線直視那兩個收起笑容的人,「我都到這裡來了,也是該放開他了吧?」

「時候到了我們自然會放開他。」臉上帶著爪痕的男人這樣開口,他瞇起眼睛,表情染上幾分疑惑,「倒是你讓我有點意外,到現在你還能夠維持人類的外型?」

孫哲平冷笑。

張佳樂額角青筋在跳,「你講這不是廢話,這傢伙不長人樣還能是什麼靠靠靠靠靠!」

也不知道這番話是哪個字戳到對方的神經,原本還站得好好的人忽地將他連人帶椅往後踹,張佳樂瞬間只剩下一連串髒話。全身上下只有左手能動的人根本沒辦法自救,他只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縮起肩膀等待疼痛,可最後他只感覺到椅子被什麼人給按住停下。

張佳樂有點遲疑地睜開眼睛,轉過頭就看見原本在門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動到自己身後,他的一隻手按著椅背,表情帶著幾分陰狠,用一種幾乎像是野獸在示威的表情瞪著露出玩味神情的兩個男人。

張佳樂有點愣愣的。

下一秒,孫哲平伸手蓋住張佳樂的眼睛。

孫哲平讓他的視線一片模糊,然後湊到張佳樂的耳邊對著他低低地說話,語氣沙啞。

他說,樂樂,閉上眼睛,很快就過去了。

鬼使神差地,張佳樂真的閉上眼睛。他乖乖地聽從孫哲平的話不睜眼,在失去視覺的狀況下,聽力被無限放大,他聽見冷笑聲、聽見三人的對話聲、聽見破風的聲音和碰撞的聲響。

不用睜開眼睛,張佳樂也可以確定前方必定是一場混戰。

然後他完整地想起來自己被綁來這裡之前的事。

孫哲平跟他原本都是一起上下學,可自從前天放學前、張佳樂在鬼使神差的狀況下對著孫哲平吼出我喜歡你四個字之後,兩個人的結伴活動也跟著劃上句點。他們之間微妙的平衡在直接的告白下化為泡影,不久前的他只能一個人握著書包背帶,又委屈又寂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後在無預警地狀況下被綁到這裡來。

張佳樂忽然回想起孫哲平在沉默很久後用低啞的聲音對他說的那聲對不起。

就跟剛才的聲音如出一轍。

要不是他的那句告白,今天放學的時候他們說不定還是並肩而行。他不會被兩個神經病抓過來,孫哲平也不會跑來跟兩個神經病打架,他們應該是待在兩人之中其中一人的家,一邊看電視一邊抱怨一邊寫作業,就像之前的很多時候一樣。

張佳樂在發抖。

聽見孫哲平的悶哼聲,他的呼吸跟著一緊。

張佳樂就在非自願的狀況下維持很久的緊繃,他甚至沒辦法克制自己渾身的顫抖,他不知道發抖的原因是因為緊張還是害怕,只知道在孫哲平發出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吃痛聲時停止呼吸,同時跟著握緊拳頭。

過了很久很久,所有的聲音都停下來。

張佳樂在心裡默數了五秒才睜開眼睛,就著月光,他看見廢棄的小屋一片凌亂,甚至灑著血跡,把他綁過來的兩個男人不見蹤影,現場只有一個背對他的身影,那人身上穿著他所熟悉的制服,身高卻比他熟悉的那個人矮,留給他的後腦勺與露出來的手臂有著長長的毛髮,看起來與人類大相逕庭,鮮血一滴一滴留下。

露出頭來的月亮帶著血色的光芒。

看著莫名顯得孤寂的背影,張佳樂也不知道怎麼搞得就是漸漸安心下來,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只是四肢百骸中流淌的並不是害怕,反倒像是發現什麼的興奮。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用沙啞的聲音很不確定地喊一聲大孫。

背對自己的人一僵。

張佳樂忽然有點想笑,又覺得委屈,「耍什麼帥啊你,你是漫畫看太多,覺得打完架的人就是背對人才覺得帥氣嗎?」

空氣沉默了兩秒,然後是低低的嘆息。孫哲平很慢很慢地轉過頭來,露出一張野獸般的面孔,大大的狼頭帶著傷口,模樣看起來卻和張佳樂想得不太一樣,一時有點愣住的人眨眨眼睛,愣了半晌才明白好像哪裡不太對。

張佳樂皺起眉,「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好像年紀有點小啊?」

孫哲平那顆狼頭看似介於狼犬之間,在聽到他的問句後,漂亮的眼睛閃過一絲無奈,熟悉的模樣直接讓威脅性降到最低,隱隱有種哈士奇的腦袋卡在毛茸茸脖子上的感覺,目測身高還比他矮。莫名地覺得對方的模樣有點喜感,張佳樂甚至還有心情笑出聲。

這算什麼?反差萌嗎?

「因為我是混血,而且以狼人的種族來算我還只是隻幼崽,自然和你想得那種不一樣。」看見對方還有心情笑,孫哲平更覺得無語,「你難道不覺得害怕嗎?」

張佳樂眨眨眼,很老實地回答他:「其實還好,我覺得你看起來有點可愛。」

「……」孫哲平忽然有點無法直視對方的審美。

可也是因為張佳樂與平時無異的反應,孫哲平才有辦法走上前接近他。比起人類還要壯碩一點的身體站在張佳樂身前,尖銳的指甲一勾,張佳樂怎樣都掙脫不開的麻繩就被對方割斷,全身僵硬的人反射性往前倒,順勢落在早有準備的孫哲平懷裡。

毛茸茸的感覺和那個結實的身體不太一樣,張佳樂一瞬間有點僵硬,只是一想到這個人是它所熟悉的孫哲平,他又漸漸地放鬆下來。抬起頭去看人,他不意外地對上一雙帶著擔憂的眼睛,張佳樂微微勾起嘴角,主動伸手碰觸他的臉。

孫哲平不敢動。

「摸起來真的跟哈士奇有點像……」張佳樂笑著,桃花眼睛帶著疼痛,「傷口不痛嗎?」

孫哲平僵著身體搖頭。

張佳樂忍不住翻白眼,信他他是豬。不過張佳樂也不打算跟他辯這個,轉而指出現實面的問題:「你傷口打算怎麼辦,這是要去大醫院還是掛獸醫啊?」

「……三點一過,我就可以恢復人身,到時候再去上藥就好。」

孫哲平帶著探究的眼神看著張佳樂,像是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來。被直盯著的人覺得有點奇怪,眨巴著眼睛問一句怎麼了。

孫哲平躊躇了下才有辦法開口:「你不會怕我嗎?」

張佳樂微微皺眉,「我剛剛就說啦,其實你看起來沒有很可怕嘛。」

孫哲平搖頭,張佳樂隱約可以從那張難以辨認表情的狼頭上看出暴躁的情緒,「我不完全是人,你能懂嗎?我是到了滿月就會變成這個模樣的生物,如果沒有施打抑制劑,我現在甚至沒辦法這麼平靜地和你對話。」

在缺乏藥劑幫助下,他會在極度不理智的情形下親手撕裂張佳樂的軀體,他的腦海裡什麼都不會存在,甚至認不出他攻擊的對象是發放在心尖上最重要的人,他會變得跟失控的野獸一樣,只知道傷害與斬殺。

他無法違抗他的本能。

張佳樂看著他,卻是一副很理所當然的模樣,「可是你現在沒有攻擊我啊。」

孫哲平瞬間愣住。

「我是閉著眼睛,但還沒有耳聾好嗎?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有聽到。」張佳樂撇嘴,那兩個自稱正義之士的人非常貫徹反派角色多話的性格,有的沒的講一堆,他聽得一清二楚,自然對狼人多了幾分沒有聽過的知識,「雖然他們是說狼人會傷害人類,但不代表沒有辦法解決吧。」

不然孫哲平不可能還站在他面前沒有失控。

孫哲平怔怔點頭。

「是你剛才說的抑制劑?」

「嗯。」孫哲平又一次點頭,「抑制劑能夠維持我的理智,只是在滿月時的凌晨十二點至三點,我必然會變成狼人的模樣。」

張佳樂想一想,「所以你之前有時候會跟我說沒辦法待一起就是怕被我看到狼人的樣子?」

「算是,不過有時候是真的沒空。」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你有乖乖吃那個抑制劑,就不會傷害人吧?」

「是這樣沒錯,不過其實只要我變成狼人的時候身邊沒有人類,我也可以很清醒。」

張佳樂眨眨眼,一時間有點錯愕,「你是有多討厭人類啊?」

孫哲平很無奈,「這是本能。」

張佳樂哦一聲,「那這樣說起來,我沒有理由怕你啊。」

孫哲平有點呆,張佳樂的反應跟自己預期的實在太不一樣,他有點難接受。

對方稍嫌呆滯的模樣實在難得,張佳樂看著有點想笑。不過其實孫哲平頂著張狼臉是很難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是他對他的理解太深,張佳樂完全可以從那雙清澈的眼睛中細微的變化推測出他的心情,進而和他所熟悉的那張臉結合在一起。

這樣一想,那份陌生的感覺也就沒有那麼深了。

心情放鬆下來,身上不適的感覺也跟著好轉,張佳樂強撐著身體從孫哲平身上起來。雖然毛茸茸的一團靠著很舒服,但誰知道這人身上哪裡有傷,一不小心按到也不知道會不會噴血,孫哲平現在的狀況不能送醫,張佳樂只能從這些方面小心些。

重新坐好的人拿漂亮的桃花眼睛看著孫哲平同樣好看的眼瞳。

「大孫,你知道我是被誰抓走的對不對?」

從剛剛三人的對話聽來,那兩個綁匪似乎有留下什麼痕跡讓孫哲平能夠追過來,雖然張佳樂搞不太懂,但不妨礙他得出這個結論。被問到的人顯然有點錯愕,愣了兩秒才點頭。

張佳樂又問:「你知道過來會有危險嗎?」

孫哲平又點頭。

「但你還是來了。」

「因為你在這裡。」

孫哲平很理所當然地這樣回答那句像是問句的直述句,似乎不覺得有哪裡需要思考。

縱然知道大概是這樣的答案,張佳樂還是有點愣,畢竟這回話的實在太直接而且好像是那麼的不需要感到疑問,張佳樂無法控制地回想起一開始其中一個綁匪對他說話。

他說,他唯一在意的只有他。

是這樣嗎?

「所以你說,我有什麼好怕的?」

張佳樂抹了把臉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五四三,然後對著孫哲平勾起嘴角,「你既不會傷害我,維持這個樣子的時間不過三個小時,看起來也不會多可怕,我實在找不到理由怕你啊。」

就算模樣不一樣,但這個人還是他所認識的孫哲平,他同意在乎他的安全,會為了他不顧危險,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真的傷害他。

張佳樂熟悉的那個喜歡的人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既然本質如出一轍,不過是多了個有點超出他理解範圍得怪萌怪萌的外表,又會怎樣?

張佳樂承認他的確有點害怕,畢竟這個模樣還是和常理有些不同,但只要和孫哲平連結在一起,所有的恐懼都會變成喜感。

他要去哪裡才能看到這人這種「可愛」的模樣啊。

「你根本不用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對我來說你還是你,不會改變。」張佳樂對著人真心地笑起來,還伸手揉揉那張狼臉,就像他過年回去外婆家逗那隻年紀很大的哈士奇一樣,「你只要知道這個就夠啦。」

孫哲平整個愣到無法反應,張佳樂的接受能力已經到了他無法想像的地步,正常人會這麼快得出這樣的結論嗎?

可就算孫哲平再難以置信,他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有多高興。

「但話又說回來,你要到凌晨三點才能恢復原狀,也就是我們三點才能離開吧?」

見對方是真的完全釋懷,張佳樂微微鬆口氣,環顧一圈把話題拉回現實面,他開始後知後覺地覺得很崩潰,「我這樣要怎麼跟我媽解釋啊!」

孫哲平微微勾起嘴角,「放心吧,我發現你不見之後有打過電話說你會來我家。」

「啊,真的?」孫哲平的話瞬間讓張佳樂冷靜下來,有點劫後餘生的放鬆,「那就沒問題了,反正明天是週末,我睡到死也沒關係……對了,既然你是狼人,那你爸媽……?」

「我爸也是,但我媽是人類。」

「……哦。」

很勉強地點點頭,雖然是自己主動詢問,張佳樂還是有種世界觀被刷新的感覺。只是轉念一想,他基本上應該是沒機會看到那對生意做很大的狼人夫妻另個模樣,接受程度好像稍微高一些。張佳樂有點阿Q的讓自己承受這個事實,然後放在一邊不管它,轉而把額頭靠回到孫哲平身上各種抱怨:「靠,老子都快餓死了,都幾點了我還沒吃完餐……」

孫哲平哭笑不得地用毛茸茸的大爪子拍拍張佳樂的腦袋安慰。

「你說那些綁匪給的牛奶麵包能不能吃啊?」

「應該可以,他們應該沒打算要你的命。」視力比起人類好很多的孫哲平左右看了看,才找到被扔在地上的牛奶和面包,看起來應該是沒有受到剛才的波及,「要吃嗎?我去幫你拿。」

張佳樂蹭蹭他,「……等等吧,讓我休息一下。」

孫哲平微微勾起嘴角,低低地嗯一聲,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脊,就跟平時張佳樂心情暴躁時他哄著他的時候一樣。大概是這幾個小時過得太精采,等到孫哲平發現時,還在喊餓的人已經完全睡過去,賴在他的懷裡跟平常沒什麼差別。

他是真的把他狼人的模樣跟人類的樣子視為同個模樣。

得出這樣的結論,孫哲平的心情又更好一些,他忍不住湊上前,悄悄地給他一個輕輕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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