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禁戀十五題15

*以《禁戀十五題》為題

*想挑戰全HE所以有些題目會稍微轉換解讀方式......這部分請見諒。

*最後一篇給它特別爛尾我真心很絕望

*好吧事實上我已經不知道我在寫什麼了←

*總之完結啦!

*帶了兩個小孩和濤濤和幾句周江玩

*謝糖糖抓蟲!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對小孩來說,死亡是一個無限遙遠的名詞。

在他們的小小世界,悲傷很少,快樂很多,他們要擔心的最多是晚餐會不會有討厭的食物、大人會不會帶他們去看牙醫或打預防針。死亡離得太遠太遠,他們連最基本的意思都不明白──深知這個詞彙含意的成人也不願讓孩子提前知曉,只能用稍嫌天真的話語試圖軟化它的悲傷。

──死掉就是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啦。

對著小孩這樣說著,張佳樂卻還是忍不住地發出無聲的嘆息。

周澤楷的母親前些日子壽終正寢,雖然以她的年紀是喜喪,但是對所有愛她的人而言,離開怎麼樣也無法稱得上是歡樂的事情。兩個大人身心俱疲地在工作之餘接手喪事事宜,還懵懂的周江和周濤不明白疼愛他們的祖母怎麼不見了,只是看著兩個爸爸疲累的樣子,懂事的小孩卻也知道要乖乖的不吵不鬧,聽話的不得了。

小孩的樣子讓張佳樂看著心疼,想想又覺得讓那對夫夫一心三用也不是辦法,幾個人商量過後便決定把雙胞胎接過來照顧,打算等到周家的狀況穩定下來再送回去。年紀小一些的孫安樂覺得多了葛格陪著很高興,只是在分開後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他們會來家裡是因為「奶奶死掉了」──孫安樂不懂是什麼意思,跑去問姊姊,得到的也是一頭問號。秉著不懂就要問的精神,他們在睡前提了問題,卻發現他們的爹地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孫萍樂問是不是死掉是不好的話,他們的爹地才收起奇怪的表情搖搖頭。

他說,死掉就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不完全算不好的事情。

孫安樂不懂什麼叫不完全算,但是他覺得另一個問題更重要:「那濤葛格能去找他奶奶嗎?」

「當然可以啊,只是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

躺在旁邊的孫萍樂眨眨眼睛,「為什麼啊?」

張佳樂有點苦惱,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跟小孩子解釋這種事情,只好隨口胡謅:「因為周奶奶去的地方太遠了,小濤現在到不了,要等到他長大之後才能到。」

「那為什麼周奶奶要過去啊?」

「因為上帝爺爺要她過去啊。」或者該說是菩薩奶奶?張佳樂呵呵乾笑,「就好像年紀到了就該上學,你們一開始不是不想去上課嗎,但是真的上課之後又說幼稚園很好玩,對不對?周奶奶去的天堂也是一樣的,因為時間到了就得要去,雖然剛開始會難過,但之後就會覺得很好玩的。」

孫萍樂和孫安樂對視一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張佳樂鬆了口氣。

小女孩把手伸出被窩抓抓鼻子,又提了問題:「那周叔叔跟江叔叔可以去嗎?」

張佳樂愣了下,把小小的手抓回棉被裡,順手幫女兒拉了拉被角,「可以啊,但是也要等以後。現在他們太忙啦。」

「哦……」

「那、那爹地會不會突然跑去死掉掉啊?」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麼,在自家姊姊還在領悟的時候,孫安樂忽然有點著急的這樣詢問,大概是被自己的想像嚇到,小男孩看起來要哭要哭的,聽到問句的張佳樂卻只覺得啼笑皆非。

又覺得胸口柔軟一片。

張佳樂勾起嘴角,捏捏兒子的小鼻頭,「當然不會啦,你們都在這裡,爹地不會隨便死掉的。」

想了想,他忽然笑起來,「欸樂樂,你怎麼就不問你爸比啊?」

「問我什麼?」

突然的聲音讓張佳樂愣了愣,反射性回頭就看見孫哲平倚靠在門口的身影,洗好澡的男人身上穿著寬鬆的睡衣,配上困惑的表情,看起來居家又舒適。孫哲平披著毛巾走進兒童房,兩雙四隻直直看著自己的眼睛讓他忍不住挑眉,下意識看了眼時鐘,快十點了。

孫哲平瞬間板起臉,「你們又纏著你們爹地不放啊?小心明天起不來,我打屁股啊聽見沒有。」

「才沒有,我們在問問題。」孫安樂癟嘴抱怨:「爸比又罵人。」

孫哲平看向張佳樂,對方點點頭,做了個等會解釋的手勢。

孫哲平從善如流地道歉:「行,我的錯。但你們是不是該睡了?」

孫萍樂跟孫安樂乖乖點頭。

張佳樂微微鬆口氣,能強行結束這個話題還是好的,他實在不想再給小孩解釋這個名詞。幫兩個孩子再次拉拉被子,確定他們只能露出半張小臉、只要不踢被絕對不會感冒,當了父親才開始細心的孫哲平和張佳樂各給了女兒兒子一人一個額頭吻,算是為今天晚上畫上句點。

「好啦,寶貝晚安。」

「爸比晚安、爹地晚安。」孫家兩姐弟乖乖地道了晚安,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的話題嚇到,女孩子出乎大家意外的還加上一句:「你們不可以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偷偷跑去死掉掉哦。」

沒有跟上話題的孫哲平有點錯愕,他下意識又看向張佳樂,只見對方滿臉的無奈和心疼。

張佳樂輕輕地嘆口氣,「知道了,我答應你們。」

孫安樂看向剛剛被他嫌棄的老爸。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這點孫哲平還是確定的:「絕對不會。」

兩個小孩這才完全放心下來。

擔心小孩的情緒,張佳樂並不像之前一樣親完就走,他留在房間裡唱著歌哄小孩睡覺,孫哲平就坐在床的另外一側陪著一大兩小。溫柔的歌聲低低的,帶著讓人安心的作用,加上節奏平穩的輕拍安撫,小小年紀的孩子沒過多久的時間便沉沉睡去。

孫哲平和張佳樂這才退出小孩房。

回到自己房間,張佳樂一改剛才小心壓低聲音的樣子,反正家裡隔音好,他也不怕吵醒小孩,大動作地往床鋪上面撲、蹦的一聲彈簧床帶著人重重彈起又重重往下,他把臉埋在枕頭裡嗷嗷亂叫。

孫哲平也不阻止,在旁邊椅子逕自坐下,翹著腳看著張佳樂的樣子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張佳樂發洩完了才有餘力面對孫哲平,只是力氣消耗得太過火,他整個懨懨地提不起勁,抱著枕頭簡單地跟來不及參與話題的孫哲平轉述一下就算過關。小孩子的死亡觀太過童趣,說起來其實很讓人覺得好笑,只是想到他家小孩最後的問題,張佳樂就默默地有點心疼。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只是還是會讓人難過。

而他捨不得。

張佳樂嘆口氣,「大孫你說,我這樣跟他們講到底好不好啊?」

「沒有好不好吧。」孫哲平搖搖頭,他不認為這件事情可以用這個來判斷,「不過這應該是最適合的吧,如果你不想讓他們這麼早知道這些的話。」

「我是不想啊……而且不這樣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樣悲傷的名字太過難懂也太過難解。張佳樂有點煩躁地抓抓頭,紅色的馬尾鬆開來,幾縷髮絲垂在肩頭,看上去就跟他的心情一樣混亂。

孫哲平無奈,走到床邊把他的戀人抱進懷裡安撫,「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張佳樂洩氣地往他的懷裡鑽,抓著他的衣服閉上眼睛。就算重來一次,他或許還是會選擇這樣解釋,還是不想讓他們這麼早就明白何謂死亡。

那太痛苦了。

「不用想那麼多。」孫哲平親親他的額頭,在大人哄完小孩之後換他來哄他的戀人,「反正他們總會懂的,現在的他們只需要知道我們不會死掉就好,其他的說了也不懂,就隨便吧。」

「……」

張佳樂簡直無言以對,只是想想也的確是這樣,他就沒有強迫修改對方過於直白的話。

孫哲平拍拍他,「不過我想那兩個小孩這幾天情緒應該會有點不穩,還是多少注意一下吧。」

他們的小孩和同年齡的孩子比起來要聰明很多,但聽到這樣的話,或多或少都會胡思亂想然後自己嚇自己。孫哲平的話也是張佳樂考慮過的問題,他在他懷裡悶悶地點頭當作聽到。

不會輕易死去。

在有了無比珍惜的人之後,死亡就不單只是自己的事情。它會牽動影響周遭的人的情緒,當事者害怕的將不僅是結束生命,更多的是要離開愛他且他愛的人。

張佳樂握緊孫哲平的手。

比起死亡,他更害怕的是要放開這個人的手,還有牽著那些小孩的手。他們走過的路太過波折,反襯著現在有多幸福,在想到死亡的問題之後,張佳樂無可避免地忍不住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孫哲平顯然也想到同一個地方去:「你說,咱們誰先死誰後死啊?」

張佳樂忍不住揍他。

孫哲平覺得自己很無辜,「你幹嘛啊?」

張佳樂咬牙,「這種問題想想就算了,能真的問嗎?」

「為什麼不能?我又不是在詛咒我們去──」對上張佳樂的兇惡視線,孫哲平只得閉嘴,然後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其實我想過這件事情,在你生小樂的時候。」

張佳樂愣了愣,拳頭不自覺鬆開,「哪個小樂?」

「女兒。」孫哲平有點無奈,「第一胎的時候,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問題。」

張佳樂抽抽嘴角。

孫哲平湊過去親吻他。

「我那時候在想,要是我先死的話,你之後肯定會哭得亂七八糟,而且生活也會搞得一塌糊塗,所以還是你先死好了。」

張佳樂不想討論這種不詳的話題,但他還是忍不住抗議:「誰會哭啊!而且誰說我生活會一塌糊塗的,搞清楚你生活技能點還沒有我高好嗎!」

「沒我在你怎麼認路?」

「網路定位不會嗎!」張佳樂咬他,這簡直不能忍啊根本把他當生活白痴,「再說了要是你都死了我跑那麼遠幹嘛,在家裡窩著看什麼時候跟你一起走還比較實際一點!」

孫哲平揉揉他的腦袋,然後很輕很輕地嘆口氣,「所以我才說你先死。」

他不敢想像要是自己先走,張佳樂會過怎樣的生活,就像他當初退役之後就因為不敢看張佳樂一個人留在賽場的模樣而有意無意地避開榮耀。

既然他捨不得,不如讓他做留下來的人。孫哲平自認心腸比張佳樂硬了十倍不止,這點痛他還承受得起--當然不是說張佳樂就會尋死覓活,只是他捨不得他痛,捨不得看他失魂落魄。

哪怕他眼淚掉落的次數屈指可數,孫哲平從來都捨不得看張佳樂掉眼淚。

張佳樂紅著眼睛瞪人,「……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孫哲平親親他,「你去洗澡吧。」

這次轉移的話題張佳樂接受,雖然比起上一個那叫彆扭又生硬。湊過去和他交換一個親吻,張佳樂跳下床就咚咚咚地跑進浴室,活像是怕孫哲平衝上前又抓著他繼續剛才的對話。

看著十年如一日的靈活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孫哲平才收回視線。雙手還帶著張佳樂的溫度,似乎還能感覺到擁抱他的感覺,想著那個人微笑的樣子,他的嘴角不自覺地跟著微微上揚,然後握住了拳頭。

就像牽起了他的手。

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他是被留下來的那個人。他曾經丟下張佳樂,那這次就應該反過來讓自己被留下,等到他跟著壽終正寢就去找他,然後下輩子再次相見。

就連死亡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大孫,我忘記拿衣服了。」

略顯鬱悶的聲音冒出來,張佳樂打開浴室的門、露出一顆紅色的腦袋,桃花眼睛無辜地盯著坐在床上發呆的孫哲平,無聲地發出求救訊號。被這樣的話語直接打斷沉重的心情,孫哲平著實有點銜接不上,但他更擔心張佳樂會不會在大冬天這樣感冒,連忙幫他抓了衣服送過去。

孫哲平順手揉揉他的腦袋,「在裡面吹完頭髮再出來。」

懶得動作的人以一個甩門當作回應。

孫哲平簡直想揍他。他雙手環胸站在浴室的門口,估算著以張佳樂的速度是該穿好衣服,下一秒果然看見頂著半顆濕毛的人走出來。沒想到對方會在門口站崗,張佳樂嚇了跳,就這麼瞬間的恍神便被孫哲平抓起來帶回浴室,按在鏡子前等著吹頭髮。

張佳樂整張臉都皺起來,「我又沒有洗頭,吹什麼吹。」

「衣服都濕了。」

孫哲平不理他,開了吹風機就把人拉過來。

幫人吹髮的動作做過無數次,孫哲平堪稱專業。張佳樂雖然沒洗頭,對方的頭髮還是濕了一半,他一面吹著一面幫忙按摩,舒服的全方面服務讓張佳樂哼哼兩聲就不再掙扎,小小的浴室裡頓時只剩下吹風機運作的聲音。

張佳樂能夠想像孫哲平的手是如何動作。他舒服地瞇起眼睛。

映在鏡子上的面孔帶著滿足的笑。

頭髮乾得不慢,沒有幾分鐘就完全乾了。孫哲平撥了兩下確定沒有水氣就關上開關,一抬頭看就看張佳樂滿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揚起來,他從後面抱著他、臉湊過去和他接吻。

張佳樂好心情地和他交換親吻,在彼此失控的之前有默契地分開來。孫哲平讓人先出去,張佳樂也樂得留給人收拾,聽到話語就迅速地溜到外面房間、一下子就摸到床鋪上。現在時間以大人來說不算晚,張佳樂沒有睡意,捧著筆記型電腦窩在床上想要玩會兒,晚一點出來的孫哲平自己抱著另一台電腦跟上張佳樂的腳步。

登陸的帳號卡已經是他們不知道的第幾組小號,玩來玩去都是這兩個職業,這麼多年下來竟也不會膩煩,兩個人的頭上頂著相像的ID,在初次見面的地方碰面後便開始一連串的各種任務。

這麼多年,始終未變。

而今後也會持續並肩著,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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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段不斷有人接替來愛你的過程。父母終將老去,每個人都逃不開成為孤兒的命運,但那時你的身邊已有所愛,他虔誠鄭重地從你父母手中接過愛你半生的責任,沉甸甸地扛上肩頭,從此以後,愛你便要風雨無懼。

(摘自網路)

雙花便是這樣的吧:)

真的覺得這很難很難很難用文字形容,但希望他們總是這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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