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Loving04

*小江上線,不要問我小周在哪裡

*方銳被張月老推去給他男朋友啦(給樂樂點讚

順手放個印調


04

送走孫哲平的下半天,張佳樂的工作進度時好時壞,有時像喝了提神飲料一樣把鍵盤敲得響亮,有時卻會莫名其妙地停下工作,乍看之下像是沉思,但只要看到那雙無神的桃花眼睛,來著有腦的都知道他僅是在發呆。

張佳樂很難不去想不久前的那個插曲。

結論就是當下班提示音響起,堪堪回神的人才發現一下午的努力只有早上的三分之一。

這大概是張佳樂轉為正職這麼久以來狀態最差的一次。

完全不敢想像自家上司看見自己的進度會有什麼表情,張佳樂抹了把臉,沉沉地嘆口氣。最開始的他腦子裡是盤旋著那場讓人完全措手不及的重逢,但等到後來,他卻忍不住一直去想孫哲平單方面訂下結論的七點晚餐。

說實話,張佳樂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

「……說到底還不都是他的錯。」

張佳樂惡狠狠地自言自語,話語間全是對孫哲平的嫌棄:「誰答應他了啊渾蛋!」

可若要他真的把孫哲平拋下自己先回家,張佳樂卻又做不到。

張佳樂都快被自己給逼瘋了。

「前輩?」

「喝!」

猛地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張佳樂下意識爆出驚呼,今天受到兩度驚嚇的人差點摔下椅子,待穩住身體轉過身,他就看見他家可憐的同事正拍著胸口平復情緒,似乎是被他爆喝聲嚇到。

張佳樂幾乎是心有餘悸地給自己順氣,「我說小江,下次不要這樣嚇人行嗎?」

「抱歉啊前輩,我沒想到會嚇到你。」同樣也是受害者的江波濤面帶歉意,他單手捧著資料,看上去一時半會兒下不了班,「我只是來轉達一下,人事部說明天會有個叫方銳的加入我們部門,新杰讓你幫忙帶一下。」

「加到我們這裡?」

「對。」

「真難得啊……不過再沒有人過來,男同部的人都要爆肝死光光了吧。」喃喃自語些有的沒的,張佳樂隨手抽了張便籤寫上備註,無奈地搖頭,他隨手拍拍看起來已經熬夜好幾天的江波濤的肩膀,「辛苦你們了,注意身體多休息啊。」

江波濤點點頭,「前輩也是,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這個不一樣啦……」張佳樂乾笑,也不知道怎麼和人解釋,只好隨便敷衍過去,「欸對了,還是我之後把方銳給老林啊?讓新人跑一些簡單的東西應該可以減少負擔吧。」

江波濤愣了愣,原本還沒考慮這麼多的人覺得聽起來還不錯,「不過要問問看林前輩吧?」

「那我去跟他喬,你去忙你的吧。」張佳樂逕自下了結論,猛地想到自己早上似乎答應林敬言要幫忙活動的事,只得又把江波濤又叫回來:「你們忙的時候就分一部份東西給我,我這陣子比較閒,一起幫忙可以讓你們輕鬆一點。」

江波濤點點頭,「我知道了,那就先謝謝前輩了。」

「謝什麼謝。」張佳樂搖搖頭,「……對了小江,耽誤你一分鐘行嗎?」

「怎麼了嗎?」

張佳樂一臉深沉,「跟我猜拳,你贏我去。」

江波濤不明就裡,只是張佳樂一臉苦大仇深他也不敢多問,乖乖和前輩玩了把猜拳,才剛以剪刀贏了他的布就見到對方一秒變臉,嚇得江波濤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沉痛地看著攤開的手掌,張佳樂抽抽鼻子,「沒事,你去工作吧,我自己去找老林就好。」

從頭到尾都搞不清楚狀況的江波濤乖乖地哦了聲,抱著資料一步三回頭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窩在椅子裡深深地嘆口氣,張佳樂在內心號了兩聲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去找自家同事,繞了幾個地方,他最後在會議室見到人。忙到快抓狂的林敬言聽到張佳樂的提議的當下還愣了下,稍微一想也覺得是個好辦法,就讓他把人訓練後再給他,最後還順口關心一句你臉色不是很好啊早點回去休息,讓張佳樂一瞬間的表情有點僵。

臨走之前的張佳樂還不死心地跟林敬言猜拳一次,這次是以剪刀輸給對方的石頭,連兩敗的人含著眼淚回座位收拾東西,乖乖地隨著上天的旨意下樓去見他家前男友。

張佳樂一走出公司大樓就注意到停在前面的黑色路虎。孫哲平的車。

看起來應該還是他們當年的那一輛。

不自覺地嘆了口氣,張佳樂主動地走上前去敲對方的車門。

專注在自己腳上放的筆記型電腦的人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是張佳樂敲了兩三次才抬起頭。見到來人,孫哲平幾乎是下意識轉頭去看時間,距離七點還差十分,這顯然不合孫哲平的預期,幫張佳樂打開車門鎖的時候他的臉上始終帶著明顯的訝異。

一坐上副駕駛座,張佳樂就因為感覺到座椅的不同而僵硬。張佳樂習慣會把椅子調成一個刁鑽的姿勢,再用同樣刁鑽的坐姿感受那種異樣的舒服,當時為了給他方便,孫哲平總是強調要坐副駕駛座可以,座椅絕對不能調,長期下來也沒有人會跟張佳樂搶,他幾乎是一坐下來就感覺到那種微妙的差別。

張佳樂的神色微妙兩分,抹了把臉才壓下微妙的情緒。

孫哲平的視線從頭到尾緊盯著人,自然把那點變化看在眼裡,可他也沒有點破,把筆電蓋上放進袋子裡丟到後座去,還沒繫上安全帶的人轉頭看副駕駛座的張佳樂,「你想吃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吃放我回家。張佳樂苦哈哈地這樣想著,給他的答案卻是隨便。

孫哲平面露無奈。

「不過你應該很忙吧。」說著看了眼放在後座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筆電袋,張佳樂摸摸鼻子,「要不我們還是約改天吧,等你忙完工作再說。」

「沒事,那些只是打發時間用。」孫哲平不置可否地這樣回答,「你比我預期的還要早下來。」

張佳樂乾笑。只能說孫哲平真的是最了解他的人,要是沒有和江波濤和林敬言猜拳,他不知道要猶豫到何年何月才會乖乖下來。

而他相信孫哲平會一直等。他一直都是很有毅力的人。

車子發動,無聲地駛入黑夜中。

原先就覺得張佳樂不會表達意見的人事實上早就想好要去哪家餐廳,他甚至早早就訂位了。在一片安靜地狀況下來到飯館,孫哲平停好車後和張佳樂先後下來,從副駕駛座鑽出來的那人在看見熟悉的店名愣了片刻,臉色又微妙了幾分。

孫哲平靜靜地看著他,「走吧。」

張佳樂咬咬牙,跟著走進去。

這間藥膳料理是張佳樂一直很喜歡的,大學那會兒三不五時就會拖著人去吃,可他在這裡待這麼久卻不知道原來這裡有一家分店。店內的格局和本店有些微的差異,但整體上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孫哲平和張佳樂走進靠裡面、用隔板擋起來的位置坐下,孫哲平把餐點的選擇權交給張佳樂,面色複雜的人沉默片刻,按照他們當年的飲食喜好點過一輪。

孫哲平的眸色暗了幾分。

「你……」張佳樂剛開口就覺得喉嚨啞,他咳了兩聲清清喉,才有辦法說下去,「你怎麼知道這裡有一家啊?我在附近住了也有段時間,都沒有注意到。」

孫哲平幫兩人的杯子倒入檸檬水,把其中一杯推到對面那人的面前,「偶然看到的,不然我也沒有發現。所以你這幾年就是住在這裡?一個人?」

張佳樂捧著杯子晃了晃,愣愣地看著水杯發了會兒的呆才回答他:「……在我們分手之後,我去旅行一小段時間,最後在這裡定下來,現在和小遠合租。」

這是在孫哲平和張佳樂重逢的這麼段時間以來,他們首次真正提及分手這個字眼。

張佳樂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人,店裡的燈光是暈黃色,他看不太清楚孫哲平的眼睛藏著什麼,只知道自己握著水杯的手隱隱在發抖,有點涼涼的。

他直到現在才真正意識到其實分開將近三年的現在,他還沒有釋懷。

「那你呢?」張佳樂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笑,但他就是下意識地對著人勾起嘴角,「我們分開之後,你又做了什麼去了?」

定定地看著那雙在暗色中隱約轉為紅色的眼睛,孫哲平握了握拳。

深吸口氣,他下意識換了個坐姿,「還是老樣子。」

「那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被調來管分公司。」

孫哲平語氣透著幾分不耐,他是有手腕的人,但不代表他喜歡這份工作。

孫哲平在大三的時候就開始陸陸續續接管家業,張佳樂對他們家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也早就知道孫哲平的不悅出自於哪裡,沒有誤以為他的不耐煩是針對自己,現下被點個頭也就大概明白,他便沒有想繼續問下去。

深吸口氣,孫哲平面色複雜地看著人,「你剛說你和別人合租?為什麼?」

「也沒有為什麼,就是搭伙過日子吧……」張佳樂的喉嚨又卡了卡,「一個人有點寂寞。」

孫哲平一時間接不上話。張佳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值得慶幸的是凝重的氣氛沒能持續太久,服務生適時地冒出來,一樣樣端上桌的食物看上去讓人食指大動,強行結束對話,也多少免除兩人之間的尷尬。熟悉而想念的食物擺滿桌面,張佳樂這才感覺自己的飢餓,留著口水把食物夾到自己的碗裡,他吃得比平常還要快上一些,孫哲平順口提醒一句慢慢吃沒人跟你搶,也跟著拿起筷子用餐。

孫哲平和張佳樂都不是食不言的人,兩人在吃飯過程中多少有些對話,提及的都是沒有對方參與的那段空白生活,只是多半是經歷過剛才異樣的凝重,他們挑選的話題都屬於安全範圍,和無話不談的過去比起來,現在的他們對話簡直是用少的可憐來形容。

但也彌足珍貴。

張佳樂想過一百種和孫哲平重逢的方法,就是沒想過現在這種;他想過一百種和孫哲平相處的情境,也沒有想過現在這個模樣,可一頓飯下來,張佳樂覺得現在的狀況還算不錯,甚至連孫哲平趁自己上洗手間的時候把帳單付掉這件事也沒讓他產生什麼情緒起伏,只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撇撇嘴。

孫哲平帶著吃撐的張佳樂去附近的小學走走。

晚上的小學沒什麼人,他們在自動販賣機那裡買了飲料,繞著操場一圈一圈地走。夏天晚上的風很舒服,吃飽之後的張佳樂精神了些,也沒有先前那麼緊繃,孫哲平跟著放鬆下來,說話起來多了幾分隨意,隱隱找回幾分先前的味道。

「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會和你在這種狀況下見面。」咬著柳橙汁的吸管,張佳樂一手插著口袋這樣說著,「我原本以為我們會在某某家公司遇到啊,或者在路上碰到,也或者是同學會,就是沒想過這種詭異的狀態。」

「這也可以算是在公司遇到吧。」

「不一樣啦,感覺超怪。」張佳樂搖搖頭,「阿姨跟叔叔最近怎麼樣?」

孫哲平想了想,「差不多吧,還是那樣。」

張佳樂抽抽嘴角,習慣對方個性的人沒有評論他這個答案,雖然他並不是很滿意,「話說回來,你聽阿姨的話乖乖來報到這件事情真的有嚇到我,太不像你了。」

孫哲平瞥了人一眼,「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發奇想吧。」

可能冥冥中就有一種感覺,要過來,才不會錯過。

孫哲平沉默下來。

不能明白對方的安靜是因為什麼,張佳樂眨著眼睛看著人,最終還是沒有追問。又繞了兩圈,胃裡食物消化得差不多的兩個人把喝光的飲料分類丟掉,並排走著回到那輛黑色路虎上。

坐上車的瞬間,張佳樂甚至有種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的錯覺。

和孫哲平分開的兩年又九個多月只是他在作夢,他和孫哲平的爭吵也只是他的想像,實際上的他們仍然和最初那時候一樣的好,一起行動一起打鬧一起努力一起生活。

……但那才是他的夢。

張佳樂無聲地笑起來。

為了繫上安全帶而錯過張佳樂的情緒轉變,孫哲平調整冷氣溫度的同時問著他家怎麼走,張佳樂沒有掙扎地乖乖報上地址,可換來的卻是對方微妙的神情和短暫的沉默。

有點奇怪地瞥了對方一眼,這會兒張佳樂選擇發問:「你幹嘛?」

「你來這裡之後就一直住在那裡嗎?」

「有住一段時間的酒店,之後才過去和小遠一起住。」張佳樂眨眨眼睛,「怎麼了?」

「……你等下就知道了。」

沒有選擇破題,孫哲平發動車子。

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地看著人,張佳樂問了半天沒得到答案索性也就不再問,安靜地縮在舒適又熟悉的環境,吃飽喝足溫度適中的結果就是張佳樂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沉沉睡去,等到他被孫哲平叫醒,他們倆已經到達他和鄒遠合租的房子的社區附近、步行大概五分鐘的街上。

張佳樂的視線還有點不清,面前的人臉有些朦朧。

「醒了?」孫哲平問他,聲音低低的,聽上去有些溫柔,「累了就趕快回去睡吧。」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在一瞬間幾乎有種掉淚的衝動。

壓低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溫柔,過去的美好和現下的委屈湧上來,刺激得他想哭。

可回神也不過是片刻時間,呼嘯而過的汽車發出刺耳的喇叭聲,一下子把人拉回到現實。張佳樂

裝作困倦地揉揉眼睛而抹掉眼淚,應了聲好順勢解開安全帶,他正要打開車門卻被抓住手,孫哲平的臉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可張佳樂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直直地落在自己臉上。

他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張佳樂依稀聽到對方的嘆息:「……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搭車就好。」張佳樂悶悶地這樣回答人,「你又不順路,別麻煩了。」

「很順。」孫哲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建築物,停在這裡剛好可以看見那棟相較起來高級很多的中價位住宅區,「我住在那裡,從我家到你家最多只要十分鐘。」

「……」張佳樂一瞬間睡意全沒了,「你住那裡?見鬼了你不要唬爛我!」

孫哲平很無奈,「我沒事騙你做什麼。」

張佳樂還是滿臉驚悚,「可是、可是這麼近──那這幾年我們還沒有碰到?」

孫哲平抽抽嘴角,「要給你看我的房產證嗎?」

張佳樂當然不想,只是他整個人還呈現混亂的狀態,一臉的風中凌亂。孫哲平看著簡直好氣又好笑,胸口卻又隱隱覺得疼,他說不上來是怎樣的感覺,一抽一抽的同時還參著幾分捨不得。

他捨不得。

孫哲平輕輕地嘆口氣,忍不住伸手揉揉張佳樂的腦袋。對方瞬間的僵硬透過手掌傳遞過來,孫哲平也沒有說什麼,收回手把話題拉回原處:「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佳樂僵硬地點點頭,開門下車。

孫哲平一直到張佳樂進到社區裡才離開。路虎駛進不遠處的社區停車場,他從後方座位拿過自己的筆記本和相關文件,在下車之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視線停留在無人的副駕駛座上。和張佳樂分開這將近三年,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原本還可以接受別人乘坐的位置被他劃分為絕對不讓人觸碰的座位,哪怕有時候會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司機,孫哲平也不願意讓比自己位階還低的人去坐曾經有張佳樂痕跡存在的位置。

孫哲平伸手觸碰副駕的椅子,上頭帶著絲絲餘溫,似乎在提醒自己這不是場夢。

遇見張佳樂,不是他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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