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Loved,Loves,Loving 07

*方王有



07

「你覺得新杰是在幹嘛?」

和孫哲平兩個人在晚上的街道散步,張佳樂提出這樣的問題。

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孫哲平的神情有些微妙,「比起這個我還比較想問,你跟你上司這麼好?」

張佳樂眨眨眼,「什麼這麼好?」

「態度很隨興啊。」

「我跟他熟啊。」張佳樂很理所當然地這樣講,「我剛進公司的那時候就是新杰帶我的,那時候的分級制度還沒有現在分明,自然可以比較好。我跟教授也都很要好啊,你忘記啦?」

孫哲平的眉頭還是要皺不皺的,似乎想提出什麼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張佳樂咬著吸管沒理他。

最後還是孫哲平先妥協,「……我看八成是王杰希最近遇到什麼狀況吧。」

張佳樂愣了愣,「什麼意思?」

「你昨天看他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沒有吧……」

張佳樂也不是很確定,畢竟他當下整個人都不是很好,哪有閒情逸致去研究別人。

孫哲平聳聳肩。張佳樂莫名覺得他心情不錯。「那我也不知道了。不過大概是他遇到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你上司想要你幫忙注意一下又不好透漏隱私,就只能這樣了。」

張佳樂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所以……?」

「所以你就稍微關心一下,不要太刻意。」孫哲平給出結論。

張佳樂哦了聲。

孫哲平順手揉揉他的腦袋,「倒是你,決定什麼時候跟我出來吃飯了沒?」

張佳樂拍開他的手斜眼看他,「吃什麼飯,我們不是才剛吃完嗎?」

「那不一樣。」孫哲平義正詞嚴,「公事跟私事不一樣。」

張佳樂覺得自己的牙根有點癢。

看他的模樣,孫哲平莫名覺得張佳樂可能一個不如意就會咬上來。

……他如果說不介意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被咬?

搖搖頭甩掉堪稱詭異的想法,孫哲平一手晃著咖啡、另一手順勢放入口袋,他的模樣輕鬆得簡直不像一個公司的總裁,張佳樂每次看到每次都會忍不住質疑他家公司會不會倒。

不然怎麼這麼閒。張佳樂嫌棄他。

「所以呢,有想法嗎?」

「……你怎麼這麼堅持要跟我吃飯啊?」張佳樂忍不住問:「這幾年沒人陪你吃太寂寞?」

孫哲平抽抽嘴角,就差沒用白眼表示他的心情,「沒有好嗎。」

「沒人陪還是沒有這麼想?」

孫哲平嘆口氣,「……沒這麼想。」

「那你幹嘛這麼堅持?」

孫哲平這回沒理他。

張佳樂滿心好奇,當然當中參著多少調侃他絕對不會承認,可孫哲平這回就是怎樣都不肯回答,最後受不了了就一句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張佳樂簡直好氣又好笑,忽然覺得這個人幼稚得可以。

他完全忘記不久前的自己也才拒絕回答問題,還是幼稚的人先妥協。

兩個人上了車,大概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相比之前,張佳樂的態度要輕鬆很多,他甚至很自動地從抽屜裡翻出光碟,雖然在看見熟悉的專輯他還是愣了下,只是隨後就把那點微妙的感覺拋諸腦後,高高興興地把喜歡的CD放進光碟機裡。

看著副駕駛座上很容易滿足的人,孫哲平無奈地笑笑,發動引擎。

黑色的車子駛入黑夜。

孫哲平的開車技術很好,平平穩穩地給人一種安全感。張佳樂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放在大腿上跟著音樂打拍子,桃花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眼角餘光卻盯著孫哲平,嚴肅的臉看起來有點兇,可認識這麼久以來,張佳樂實際上卻也沒什麼怕他的時候,在他看來,孫哲平不過是板著臉的時間長了點,整個人基本上是沒有太大的威脅性。

看久了還會覺得他長得挺帥的。

張佳樂這麼想著,摸摸鼻子,微微翹起嘴角。

只有音樂的狀態一直持續到車子停在社區前,張佳樂道了聲謝跳下車,孫哲平幫他確認了下沒東西落下來就提醒他早點回去,張佳樂哦了聲卻沒動作,站在車門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孫哲平看著忍不住挑眉,反問一句還有事嗎。

張佳樂眨眨眼,「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堅持要跟我出來吃飯啊?」

孫哲平面無表情,「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早起。」

張佳樂忍不住笑起來,「欸大孫,我總覺得你好像比之前要好玩多了。」

聽到這話的人卻是瞬間愣住。

他總覺得已經很久很久沒聽到張佳樂這麼叫他。

黑暗的車子謹慎地把孫哲平的神情變化遮擋起來,張佳樂沒有注意,他摸摸鼻子衝著人笑,桃花眼睛亮晶晶的,盛著滿滿的光彩,「其實我上司結婚了。」

孫哲平有點愣,「……什麼?」

「我上司啊,新杰,剛跟你講的那個。他早就跟我們公司總裁結婚了,超年輕的有沒有。」張佳樂笑瞇瞇的,看起來要多開心就多開心,「他老公長得比你還兇,還有點像拳擊手,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差點上繳錢包,有機會真該讓你看看。」

張佳樂的笑臉似乎有感染力,孫哲平的心情不自覺地跟著輕鬆起來,可也或許是那番意味不明的話起了作用。他無奈地搖頭,說著這都是什麼評價,情緒放鬆下來的人勾起嘴角,輕輕地告訴他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和剛才的敷衍有著截然不同的味道。

張佳樂乖乖點頭,笑笑地道了聲晚安,順口又叮囑了句回去小心點後轉身回去。

孫哲平直到看不見人影才踩下油門。

 

張佳樂按下電梯樓層鍵的時候整個臉都是紅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對自己前男友說那句話,只是想到就忍不住提一句,事後想來真是怎麼聽怎麼奇怪。有點自我嫌棄地揉揉臉,張佳樂想著果然還是太累的早點洗澡睡覺吧,總算回到一樓的電梯打開來,他抬頭就對上一雙略有差異的大小眼。

「……」

手上抱著貓咪的王杰希在看見人的瞬間露出很錯愕的表情,「張佳樂?……你住這裡?」

「對。」張佳樂努力不讓自己的面部扭曲,他覺得自從前幾天遇到王杰希之後,他整個人生都開始玄乎起來,「你呢,來找人?總不會告訴我你也住在這裡吧?」

「只有這兩天而已。」王杰希想了想,「要不到我那去?一直佔著電梯也不好。」

張佳樂抽抽嘴角,無奈地說了聲好。

可話是這麼說,王杰希卻還是必須先去外面超商買點東西,張佳樂便問了他家號碼,打算先回自家換洗放東西再過去聊天。王杰希對此沒有異議,報上家門就帶著貓往外頭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剛才和孫哲平對話影響,張佳樂總覺得王杰希怪怪的。

快速地盥洗過,張佳樂抄起鑰匙手機的時候順手拿了四罐啤酒,在職場這些年早就把他的酒量練出來,只是他不太喜歡酒的味道,不是很常喝,只會在冰箱裡備幾瓶,大多數都是鄒遠無奈地幫忙解決掉。或許是下意識認為王杰希不太對勁,張佳樂直覺現在的他應該會很需要,持著這樣的念頭,他拎上啤酒順帶從家裡找出兩包魷魚絲來配,等到王杰希聽到門鈴來開門,那雙大小眼一下子就瞪成同樣的大小。

「想說你應該會想喝……」張佳樂抓抓頭,「不然純吃魷魚絲也行。」

王杰希嘆口氣,「帶了就帶了。進來吧。」

張佳樂哦了聲跟著進去。

和王杰希認識也有三五年,雖然互動的頻率不算特別高,但勝在時間長,張佳樂對他大概的風格還是有點了解,以至於在進門的瞬間,張佳樂就覺得整個房子和王杰希格格不入,不像是他會喜歡的。

就算是和方士謙同居的家也不該長這樣吧?

「這房子不是我的。」回頭就看張佳樂不解的表情,王杰希順口解釋:「我只是暫住而已。」

張佳樂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頭,「那這是誰的房子啊?」

「我學長的。」

張佳樂哦了聲,下意識又左右看看,處處可見細心打理的痕跡,就連會被無視的桌面也很整齊,想來應該是王杰希不想造成困擾而時常整理。

……王杰希還挺適合去打掃的。張佳樂有點失禮地這樣想著。

「不過那你怎麼會住在這裡?」

「……有點事情。」王杰希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兩隻到處跑的貓咪隨即湊了過來,乖巧的樣子讓張佳樂一時間有點羨慕,他雖然得動物緣,但還是沒有對方這麼受到喜愛。揉著小貓的腦袋,王杰希打開啤酒的拉環,「我學長出差,家裡的動物他多不放心,就讓我幫忙照顧一下。」

「那你也可以把貓咪帶回你家吧。」垂涎的視線始終落在王杰希大腿上的那隻貓咪上,張佳樂下意識反問:「你跟方士謙兩個人一起照顧不是沒有那麼累嗎?」

王杰希的手頓了頓,拿起啤酒喝了口,沒回答。

張佳樂這才感覺到哪裡不對。

總算肯正視人的張佳樂抬起頭,就見王杰希靠著沙發椅背喝酒,眼睛垂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平常的動作傳出一種寂寥的味道。他的模樣乍看之下與平時無異,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整個人毫無精神,跑來蹭他的貓咪與其說是來求安慰不如說是來安慰人,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看起來寂寞又沉悶。

張佳樂吞了吞口水,「……需要談談嗎?」

王杰希挑了挑眉,「我以為你知道得差不多了。」

「事實上我什麼都不知道。」張佳樂很誠實,「我只是覺得你需要喝點酒。」

王杰希一下子笑起來。可他的眼睛卻像是在哭。

第一次看見王杰希的人多半會被他的大小眼嚇到,但和他相熟的十之八九最喜歡那雙眼睛。王杰希的眼睛黑得很亮,當他充滿自信的時候,那裡頭彷彿裝著無數星子,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亮得會讓人沉淪──張佳樂第一次看到王杰希這個樣子。

孤寂的就像黯淡星空,不見半分光芒。

「……是和老方怎麼了嗎?」

鬼使神差地,張佳樂就是這麼一句。他總覺得王杰希這個樣子和他幾年前的時候有點像。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王杰希只是又喝了口啤酒,然後長長地嘆口氣。

他瞇起眼睛。

「……是不是就算沒有七年之癢,交往久了還是會出問題?」

張佳樂眨眨眼,沒有回答。

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得到什麼答案,王杰希搖了搖頭,將手上的啤酒一飲而盡,他又開了一罐,這才接著說下去:「其實說起來好像也沒什麼,感覺就是一直在吵,不然就是不知道要講什麼。有時候也搞不清楚是在幹嘛,火氣一上來就是對罵,罵到最後……」

就覺得很累很煩。身為曾經的當事人,張佳樂不能更懂。

跟著開了啤酒,張佳樂沒有喝,只是捧在手上感覺著稍嫌冰冷的溫度,「多久了啊你們?」

「快兩個月了。」

「所以你才躲來你學長這裡啊……那他怎麼說?」

王杰希笑起來。可張佳樂寧願他不要笑。

笑得比哭得還要讓人心疼的人用低低的語氣回答他:「他說……他說,暫時分開也好。」

方士謙說,我們暫時分開,讓彼此冷靜一下吧。

這句話放在一對交往七年多的情侶身上代表什麼意思,王杰希一想就全身發冷。

張佳樂嘆口氣,「……你們有好好聊過嗎?」

「找不到時間,他太忙,我也一堆事。」王杰希把自己埋在沙發裡,湊過來的貓咪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嫌棄地跳開來,「想談些什麼卻一直耽擱著,好不容易爭取出時間對話但幾乎也都是在吵架,搞到最後我都不知道是在幹什麼了。」

「交往的時間太久,話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加上壓力太大導致脾氣暴躁容易爭吵。」張佳樂最後還是喝了口啤酒,刺鼻的味道讓人不舒服地皺起眉頭,抹了下鼻子就放下鋁罐,「很正常的,很多情侶都是這樣,你們不會是第一對,也不會是最後一對。」

王杰希挑挑眉,他的酒量不是很好,還沒喝下兩罐就隱隱有了醉態,「這算是前人之言?」

「前人之言。」張佳樂咬著魷魚絲,桃花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審視什麼,「而且別看我這樣,雖然我的本質是湊CP,但也沒少在幫戀愛中人解惑呢,你這種案例我早就看到快要爛掉了。」

時間總是特別磨人的東西。

它可以把兩個人尖銳的地方磨平,也可以把兩個好不容易可以相容的人的熱情磨去。

「你還愛那傢伙嗎?」

「……愛?」王杰希笑起來,那笑聲低低的,聽起來更像在哭,「……你說呢。」

當然是還愛著。

就算愛得很累愛得很痛,也還是不想放手不想分離不想離開。

張佳樂只喝一口酒,卻覺得自己也要醉了。

「那就照方士謙說的給彼此一段時間吧,這種狀況急不得,不互相放慢腳步也沒辦法。」張佳樂又拿起啤酒,一口兩口三口地往下灌,「……要是你們還有感情,冷靜期就只是冷靜期,結束之後又是放閃狗兩隻,總要有點時間讓彼此沉澱一下才好知道要怎麼接著走完不是嗎。」

「……好像挺有道理的。」

「當然很有道理。」張佳樂笑起來,眼角帶著幾分紅色,「我覺得吧,你們還是能走下去的。」

只要心中還有愛。

……可他還有愛嗎?

王杰希搖搖頭,「……總覺得聽你說這些比張新杰管用。」

「誰叫我比較有說服力。」張佳樂舉起酒瓶又喝了兩口,終於忍不住嫌棄地吐吐舌頭,「反正現在也急不了,還不如趁著分開的時候想想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不要這樣要死不活的。」

能名正言順地抓住的時候絕對不要輕易放手。

王杰希笑了笑,「張佳樂。」

「欸。」

「我看你面相,最近的桃花運是真的很不錯。」

「……不用了謝謝。」張佳樂揉揉額角,「沒事的話我先上去了,你自己注意點,別喝太多。」

「喝完就好。」王杰希舉起酒杯,「你小心,不送了。」

張佳樂點點頭,拿著東西就上樓。

把自己扔進家裡的沙發,明明硬乾白酒也不會醉的人卻覺得自己好像要被半瓶啤酒放倒,整個腦袋都有些暈眩。卡在腰際的手機讓他皺起眉頭,張佳樂不耐煩地把從口袋裡抽出來,智慧型手機的報銷率太高,他現在的機型和當年跟孫哲平買的情侶機甚至不是同個牌子,似乎早在分手後,他把所有可以跟那個人扯上關係的東西都換掉了。

同款物件都丟了,手機換了,住址改了,所有的東西都換掉了。

他以為丟去所有關聯的東西就可以和他拉開關係。

可是為什麼都這麼久了,他還是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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