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Loved,Loves,Loving 11

*恭喜大家賀喜大家雙花終於在一起啦

*這本真的是我放得很心虛的一本,哪有節奏這麼詭異的......

順便貼個預訂表單


11

重逢到現在快一個月,張佳樂第一次踏進孫哲平現在的家。

在被抓著走的時候,大概是因為孫哲平的低氣壓太強大,張佳樂難得地不太敢發表意見,自然錯失選擇地點的第一機會,等到不算陌生的社區大門口映入眼中,張佳樂內心是意料之內與崩潰參半,但不管他怎麼想,還是只能乖乖被孫哲平拉進他家。

房子面積乍看之下就不算小,說是簡單俐落不如像是有住人的樣品屋,唯一不太搭的是放在客廳的跑步機,想來孫哲平先前提的應該就是那一台。房子的地板是冰冷的磁磚,張佳樂想偷懶不穿拖鞋都不行,踩著全新的室內鞋被孫哲平塞進黑色的沙發裡,張佳樂睜著雙桃花眼睛看著人,滿臉都是無辜。

孫哲平一下子就沒了脾氣。

有些無力地翻出基本用具幫對方處理傷口,孫哲平全程都繃著下頷,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隱忍,就算不至於生氣但情緒也好不到哪裡去,張佳樂就乖乖地安靜地讓人處理傷勢,偶爾被弄痛了就縮了縮手或抽口氣,孫哲平的動作就會輕上幾分。

張佳樂低著頭在發愣。

等到自己的傷口處理好,孫哲平就想停了動作,還是被張佳樂瞪眼制止才沒有收起用具。依樣畫葫蘆地把對方比起自己更嚴重一點的傷口整頓過,張佳樂才把藥品交給對方,孫哲平在接下藥罐的同時用沾著藥水的手握住張佳樂的手,他反射性想抽卻伸不出來,抬頭對上孫哲平的眼睛。

黑色的眼瞳筆直地盯著桃花眼睛,「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又不是只有你能去。」張佳樂不服氣地仰頭瞪他,剛才那點乖巧的樣子瞬間消失無蹤,「還有你可不可以坐下來啊,你這樣坐我要一直抬頭看你,脖子會很酸。」

孫哲平沉默兩秒,從善如流地拉著小凳子坐著,頓時換成他矮張佳樂一顆頭,「滿意不?」

張佳樂點點頭。

孫哲平整個無奈。方才的低氣壓消失地無影無蹤,他用語方才截然不同的語氣又問了次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低低的聲音帶著哄誘的味道,張佳樂的表情一下子就軟下來。

「……我就是想跟小遠去吃那家甜食不行嗎。」

「我記得你是跟黃少天有約。」孫哲平一針見血:「只是黃少天太吵,容易暴露行蹤。」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就那樣,就你想的那樣,可以了嗎?」

好笑地看著惱羞成怒的人,孫哲平點點頭,「行。」

張佳樂好想打他。

耳根子紅透的人惱怒地瞪眼睛,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參著哀怨,看得孫哲平忍不住去摸他的眼角,拇指拂過微微凹陷下去的眼尾,像是想抹掉眼角帶著的紅色,動作溫柔而繾綣。

張佳樂靜靜地回視那雙直盯著自己的眼睛。

孫哲平看著他很久很久,然後慢慢地笑起來。他笑得很溫柔。

「張佳樂,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孫哲平其實想過這個問題想過很久了。

當年的分手是長時間的爭吵和相對無言,分開似乎是當時唯一的辦法,那時候的他們都欠缺冷靜和退讓的能力,就算回到過去,孫哲平也不覺得能改變當時的結局。

只是不代表他不後悔。

和張佳樂分開後,孫哲平離開當時的城市住了半個月的酒店才去找房子,或許是不願觸景傷情,他難得地沒有抗議自家老爸的命令轉去接管子公司,升了不只一個位階的人工作量變大不說,就連工作項目都有很大的調整,他必須耗費很大的心力去熟悉這些事情,也可以順理成章地把張佳樂拋諸腦後。

直到事情上了軌道,直到發現熬夜沒了抱怨,直到發現晚餐少了笑聲,直到意識到他現在的「家」比自己預期得還要大得大得大,孫哲平才終於肯面對他很想念張佳樂的這件事情。

他以為這不過是因為習慣,直到陰錯陽差地和人再見面,孫哲平才理解他又會錯意。他會不爽張佳樂跟他同事太近,會想要找機會和他相處,會寧願後退一步也不想聽見張佳樂再說那些刺耳的話──直到發現這些事情,他才知道他其實還喜歡他。

或許可能是一直都很喜歡他。

和張佳樂的爭吵始終是孫哲平心裡的一根刺,他嘗試學著後退學著之前不會的事情,甚至為了明白如何改變而和陌生人聊半天,放在以前他連想都沒想過,但在想重新和這個人在一起的現在,所有他沒考慮過的事情他也必須要嘗試去做。

不著痕跡地握了握隱隱在顫抖的手,事實上還真有些緊張的孫哲平吁了口氣,他抓了抓脖子想要梳理自己的思緒再化作語言,可張佳樂卻搶先一步。

眨巴著眼睛,被告白的人說第一句話是反問為什麼。

「喜歡你啊。」不常說出口的告白讓孫哲平有些彆扭,可他還是直直地看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睛,眼裡帶著一貫的執著和藏在很裡面卻不容質疑的愛情,「說實話,我很滿後悔和你分開。我不覺得我們當時的狀況重來一次可以不分手,但我現在還想和你在一起。」

現在的他還想和他在一起。

張佳樂的腦袋嗡嗡作響,他不確定腦海裡跑動的是什麼,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嗎?他想和孫哲平再在一起嗎?

這個答案之於他或許從來都是無庸置疑的。不然他怎麼連拒絕孫哲平的邀約都會心疼。

「可是你不怕嗎?不怕我們又回到之前那個狀態嗎?」張佳樂又一次反問,放在腿上的手也跟著在顫抖,他直到現在才知道當年的爭吵不但留下破碎的回憶還帶給他無形的恐懼,「不怕我們又回到之前的相對無言,或著一直持續不斷的吵架嗎?」

「怕,怎麼不怕。」孫哲平很直白,張佳樂又是一次的錯愕,「但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但如果。」張佳樂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我們又變成那樣,不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嗎。」

孫哲平笑起來。他知道張佳樂這樣反問就代表自己真的有戲。

他的手忽然就不抖了。

「怕這個做什麼。」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孫哲平頓了頓,像是現在才意識到張佳樂的手腕纖細到他一隻手就可以輕鬆握住,「我可以改。我知道我自己脾氣不好,講話總是專制了些,你之前也沒少拿這個跟我吵,只是我一直不理而已。等我改掉之後,我們不就少了一件事可以吵嗎?」

左少一件右少一件,雖然不可能永遠不吵架,但爭吵的機率還是可以大幅度下降。

這樣他們還是能夠好好地在一起,就像他們最美好的那四年。

孫哲平是這樣認為的。

張佳樂眼睛一下子就紅掉了,「……靠,不要說得好像我都沒錯一樣。」

「我沒有這麼說。」孫哲平也挺不留情面的,「所以我們一起改,在一起之後一起改。」

好不好?

孫哲平把臉湊向張佳樂,用低低的聲音這樣問他。張佳樂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自己的樣子。

於是他也跟著向前,和孫哲平額頭抵著額頭。

張佳樂說好。

 

張佳樂在孫哲平說他去倒水的時候才恍然自己竟然就這麼和前男友復合。

仔細想來他對他的喜歡大概或許可能真的就是沒停過,可驚覺這個事實的人還是有點汗顏。他們重逢到現在還沒有三個月,就直接把分開的三年推翻了,想想也是很厲害。

方才那聲好似乎還存在腦海裡。

張佳樂拍拍臉頰,試圖讓臉上的溫度降下來,可惜效果不彰。

等孫哲平端著兩杯水回到客廳,決定用其他東西來轉移注意的人已經開始在探索他的房子,也不太在意對方翻東翻西,孫哲平逕自坐在沙發上看著張佳樂摸索般地擺弄他的跑步機,有些恍惚地覺得這個場景原來這麼自然。

就好像這個人一直待在這裡沒離開過。

或許就是這樣的感覺使然,他們的複合才會這麼地順水推舟吧。

「欸大孫問你個。」張佳樂對著孫哲平偏偏頭,慢悠悠地晃回到沙發上坐著,「你之前不是說住在這裡也有段時間嗎,為什麼家裡還這麼空?看著怪冷清的。」

「你不喜歡?」孫哲平反問他。

張佳樂愣了愣,拿水的動作頓住,「是不怎麼喜歡這種風格啦……不過我又不是問你這個。」

「工作忙又懶得弄那些有的沒的,自然會長成這樣。」孫哲平狀似無所謂地說著,介於一個親暱又不會太親密的距離靠著張佳樂,「之前家裡那些東西不也幾乎都是你做的嗎,我沒這個心思弄那些花花俏俏的。」

「什麼叫弄那些東西,那些明明都是生活必需品好嗎,你之前不也選得很勤快。」想到這個就忍不住斜眼看他,張佳樂實在很嫌棄他某種程度上的品味,「況且明明是你太懶,不要找藉口。」

孫哲平聳聳肩,「你說了算。」

張佳樂哼哼,身體一鬆就靠上孫哲平的肩膀,懶懶地把人當成靠墊。孫哲平順手環過對方的腰,在張佳樂的主動下,剛才那點要留不留的距離一下子就沒了。

被抱著的人微微勾著嘴角。

「你以後……」張佳樂轉著腦袋,額頭靠著孫哲平的肩膀讓他看不見自己的臉,「你以後啊,有什麼不爽我的地方一定要趕快講。你不講我不會知道的。」

孫哲平嗯了聲,「你也一樣。」

「我不想要之後又一直吵架……吵著吵著什麼都沒有了。」把玩孫哲平的衣角,張佳樂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讓對方聽,「我們以前是這樣,大眼兒跟老方現在也是這樣,再怎麼好也都會吵沒有……我不想要再走一遍。」

「我也不想。」孫哲平的腦袋靠上張佳樂的頭,「不過不會了。」

像是保證又像是安撫。張佳樂微微勾起嘴角。

「樂樂。」

「欸。」

「你當時討厭我什麼?」

「……啊?」不知道怎麼一下子跳到這個問題,張佳樂瞬間錯愕,抬起頭看著一臉認真的人,他的表情有點呆,「什麼討厭什麼,就只是脾氣上來會吵啊。你也知道我脾氣也不好嘛。」

孫哲平不置可否地點頭,「所以你會不爽我什麼?」

「呃,算是你有時候不會聽我講話吧……」張佳樂還有點呆,只能憑著第一直覺回答他:「就像上次你幫我拒絕掉于鋒的那件事啊,我就覺得你至少要先問過我吧。」

孫哲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呢?」

「等等。」張佳樂做了個停止的動作,「孫先生你現在是怎樣,秋後算帳嗎?」

「我覺得這時機不錯。」孫哲平並不否認,「至少這時候先講一些我才知道以後要從哪下手。」

張佳樂一時間無法反駁,「那誰先來?」

「你先。」

「哦……」張佳樂偏著頭想了想,「還是做決定吧,應該說要尊重。我知道你不是不尊重我,只是有時候太武斷了,脾氣上來的時候會覺得有點煩。」

孫哲平點點頭,「然後呢?」

張佳樂皺眉瞪眼睛,「應該是換你吧,一次聽兩個太奸詐了。」

「那好吧。」孫哲平聳聳肩,按著脖子想了想,他戳戳張佳樂臉上的瘀青,「我還滿煩你有時候不好好照顧自己,吃飯什麼的基本常識明明都有,又常常不照做。」

張佳樂吐吐舌頭,「欸。這不是不可抗力嘛。」

孫哲平無奈地搖頭,「全世界也只有你會說發懶不吃早餐是不可抗力。」

「我現在有好好吃了!」

「那麻煩你繼續保持。」

「……」張佳樂瞪眼睛,「我很煩你有事瞞著我。」

孫哲平一時間有點愣,「我瞞著你什麼?」

「很多事情啊,就像今天,你早早跟我說于鋒是讓你幫他拒絕那個瘋子不就得了嗎。」張佳樂用一種理直氣壯的語氣提出抗議,耳朵的紅暈卻出賣他真正的情緒,「很多事情明明也不是什麼大事你都愛藏著掖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孫哲平有些無奈,「不就是因為不是大事才覺得不用講嗎。」

「還是要講!」張佳樂瞪他,「有事情就要講!大事小事都要!」

「行吧,我以後注意。」孫哲平點頭,「……嗯,你有時候的脾氣還滿讓人煩的。太硬。」

張佳樂瞪眼睛,「不好啊?你也很硬啊。」

孫哲平揉揉他的腦袋,「也不是說不好,就是會讓人覺得沒必要吧。看著心慌。」

說著像是跟著聯想到,孫哲平伸手拂過張佳樂的傷口,上過藥的傷看上去有些可怖,他的力道放的很輕,帶著十足十的珍惜,眼底帶上幾分複雜。

張佳樂沉默幾秒,握住他的手,「……我以後會注意。」

孫哲平點點頭。

張佳樂再次把臉靠上他的肩頭,「……說實話,我還滿喜歡你這樣關心我的。」

孫哲平整個錯愕。

堅持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臉,張佳樂緊緊地抱著人不讓他動,孫哲平掙了兩下就順著他的意,反手把人抱在懷裡,用一種有點彆扭的姿勢相互擁抱。

「我也滿喜歡你關心我的。」

「……嗯。你帶我去吃的東西也很好吃。」

「和你散步很放鬆。」

「靠著你很舒服。」

「你煮的東西很好吃……其實我還滿想學的,之後教我吧。」

「有時間吧……可是我討厭洗碗。」

「我來就行。洗衣服也很麻煩。」

「這個得分工,我頂多幫你拖地。地你掃。」

「桌子我擦的話,房間就給你整理吧。」

……

明明就是複合吧,怎麼好像一點適應期都沒有?

躺在孫哲平的腿上,張佳樂伸手戳戳孫哲平的臉頰這樣問著,漂亮的桃花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不解和很多很多的高興。

抓著他的手用嘴唇碰了碰,孫哲平勾起嘴角,「這幾個月都磨得差不多了,還能剩什麼?」

「話不是這樣說吧……」

孫哲平從善如流:「不然你想要適應什麼?」

張佳樂側過頭想了想,又自己笑起來,「算了,這樣就好。我也想不到還需要磨合什麼。」

默契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的東西,男女朋友複合似乎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契合才能完美鑲嵌,甚至可能經過時間相互協調也沒辦法調整得來,可他們兩個就只是簡單的幾句交流,分手的那些痛苦歲月似乎都能夠被集體無視,或者成為讓他們日後能走地更好的養分。

現在根本就像沒分手一樣。

張佳樂這樣想著,忍不住笑起來,然後閉上眼睛感受孫哲平落在自己額頭上的親吻。

睽違很多很多年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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