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央✿離死只差兩步

灣家人,叫璃央就好。
只想給喜歡的人最好的。
極度嚴重的CP潔癖,雙花方王葉橙+正副隊聯盟,不拆不逆。

【雙花】送一朵花

*不是很會掌握中年人的感覺......我會再努力。

*感覺好久好久沒寫雙花了QVQ


小鎮上就這麼一間花店。

開在小鎮中的花店不大,生意不好不壞,就是能夠在這個物價水準偏低的環境下維持生活,店面是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往上追述大概可以算到現在店主夫婦的爺爺那一代,周圍的人大多都熟悉彼此,只是從外地回到家鄉的女孩子倒是不太認識這些據說看著她長大的鄰居。

但她喜歡這裡。

比起一線城市,這裡的步調要慢得多而且清淨純樸的多,鄰里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彼此的感情都很好,相互扶持間滿滿都是信任與愛,女孩縱然一開始有些不習慣這裡的生活節奏,但住上三天不到,她就打從心底喜歡上這個地方。

掛在門上的風鈴響起來。

幫忙父母顧店而昏昏欲睡的女孩下意識看過去,那是一個大概中年年紀的男人,他留著板寸頭、模樣看起來有點兇,人高馬大的一隻站在那裡很是顯眼,總覺得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中年人。女孩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被對方兇巴巴的模樣直接嚇沒了,她下意識端坐著,一時間有些侷促。

那是一個不像是會來花店的人。

男人直到這時候才注意到女孩子,他的眉頭微微挑起,「老闆不在?」

「呃,我爸媽他們在後面整理倉庫。」花店的後院有個大花圃,店裡有一部份花卉就是來自於那裡,女孩眨眨眼睛,「你找他們嗎?我可以幫你去叫……」

「不用。」男人搖頭,「幫我包一朵紅色的花吧。」

女孩:「?」

見女孩子似乎不懂,男人的眉頭下意識皺起來,當他的眉毛皺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表情頓時顯得更兇,讓人一時間不是很敢說話。

女孩子縮縮肩膀,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辦。

男人抓抓頭,「……那就給我一朵玫瑰吧。」

「哦哦好的,馬上就來。」

這個女孩倒是聽得懂,一時間有點小小鬆口氣的人點點頭,她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去取了朵紅玫瑰出來,眼角餘光注意到兇巴巴的男人插著口袋看著四周的花花草草,他的眉頭仍是皺著的,舉手投足卻帶著幾分小心,女孩看著有些發愣,轉過頭看著鮮嫩的花朵,也不知道為什麼又把原本的那朵收回去,重新選了朵開得更漂亮一些的花。

女孩稍稍整理下尖刺,她在大學的專業本身就是這個領域,對於花卉並不陌生。

「要包起來嗎?」

男人點點頭,「簡單就好,謝謝。」

女孩呆呆地點頭,乖乖地把花朵仔細而小心地包裝起來。

男人趁著這段時間又再晃晃,見女孩子的動作差不多,他想了想,拿了盆花盆造型是小杯子的小草跟著拿去櫃台要結帳。正掏著皮夾的時候花店門扉上的風鈴又響起來,兩個人同時看過去,走進來的剛好是穿著圍裙的老闆夫婦。

女孩子不經意地注意到中年男人的皮夾,裡頭躺著張一眼看過去有些年紀的照片。

「老孫你來啦,真是不湊巧。」顯然和男人很熟的女老闆高興地走進來,注意到自家女兒拿在手上的花束,她有些驚喜地睜大眼睛,「欸,你今天選的是玫瑰啊?」

中年男人聳聳肩,「我只熟這個。」

後面跟上來的老闆走過來,滿臉得不成器,「老孫你這樣不行啊,這都買幾年了?」

男人顯然不是很在意。

向女孩問了價格結帳後,中年男人和兩個老闆又聊了幾句才打招呼離開,走得時候小心翼翼地抓著那枝花和小盆栽,細心的動作和男人兇巴巴的外表有些差異,他的眉頭還是皺皺的,看起來依然的兇,女孩子站在櫃台愣愣地看著,說不出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媽,那個人是誰啊?」

「他哦,你叫他孫叔叔就好了,住在市郊,每個禮拜都會過來開車買花。」整理著一屋子的花花草草,女老闆略帶皺紋的臉上有著高興的笑容,「我們這裡有一部分的花還是跟他們買的呢,那些花長得特別好看,賣得也特別好。」

女孩子有些意外,「跟他們買的?那他幹嘛還要來買花?」

「還不是惹老張生氣。」女老闆聳聳肩,「妳之前有注意到市郊那個溫室跟花田嗎,都是老孫他們家的,溫室和實驗室是老張在顧,聽說很多廠商都會來跟他們批發去提煉精油什麼的,結果老孫笨手笨腳的弄壞人家辛辛苦苦照顧出來的花,只好天天買一束陪,現在大概一個禮拜過來買一次吧。」

女孩子蚊香圈圈眼,「老張又是誰啊?」

「他家裡那口子啊,他們倆感情好得不得了,在一起十幾年了。」

「哦……」

愣愣地看著關起來的門扉,想到那張兇巴巴的臉,女孩有點無法連結。

有點小違和。

「他來買多久啦?」

女老闆皺眉思索,「好像五六年有吧?」

旁邊的男老闆聽著對話忍不住插嘴:「八年囉,老婆妳忘記啦,老孫剛好是在小花那孩子出生那天來買花的,我記得特別清楚。」

「欸、對對對。」猛得想起買花當時的狀態,女老闆笑著點點頭,「這樣算真的八年了。說也好笑,明明老張就是做花卉研究,自己也是在賣花的,老孫偏偏就是不認得幾種花,每次來就專門喊顏色讓我們選給他,說是這樣也算有創意。」

女孩子瞇起眼睛想了想,忍不住點點頭,「好癡情啊。」

而且又很浪漫。

她忽然想到剛才不經意瞥到的那張照片,現在想來,那可能就是他們的照片囉?

突然有點想看看是長什麼樣子。

 

被好奇模樣的人在溫室裡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遠遠地就聽見自家人連打三個噴嚏的聲響,孫哲平有些無奈,小心地捧著花朵又盡量避開周圍壯觀的花卉走到張佳樂身邊,噴嚏連連的人捏著鼻子試圖舒緩那股酸澀,看見孫哲平回來,始終不變的桃花眼睛一秒亮了亮,多了幾分神采。

「回來啦。」

孫哲平點點頭抽了玫瑰交給他,隨手將小盆栽放一邊,他從口袋裡翻出面紙拆了張給他。

捏著鼻子蹭了蹭鼻水,張佳樂眉眼彎彎,「今天是玫瑰啊。」

「嗯,去的時候老闆剛好不在,就選這個。」玫瑰花算是孫哲平少數能夠直接叫出來的花朵,雖然已經被張佳樂數落了十幾年,他在花卉上的長進也就是除了知道玫瑰又多知道水仙,張佳樂已經把他徹底放棄了,「你感冒就去看醫生,不要在那邊撐著。」

張佳樂抗議:「只是鼻子癢。」

「鼻子癢還是注意點,少折騰你身體。」孫哲平沒好氣地數落他,「感冒就給我去看醫生。」

「知道了啦。」張佳樂哼哼唧唧,這人真的是越上年紀越囉嗦,越來越有更年期的徵兆,「話說你那袋是裝什麼,怎麼看起來黑黑的?」

張佳樂指的是孫哲平隨手放在旁邊的小袋子,聽得無言的人隨手拿給他看,見到裡面的小盆栽,張佳樂眼睛都亮了,這小植物雖然不是名貴品種,但勝在盆栽可愛,簡直無限治癒。

張佳樂滿臉驚喜地看著人,眼角的笑紋勾勒出來,「你怎麼會買這個?」

「看到就順手買了。」沒想到對方會這麼高興,孫哲平忍不住也跟著樂,「喜歡就拿去吧。」

「所以你原本是要買給自己的?」

張佳樂訝異地眨眨眼,孫哲平幫他買花買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買給自己。

孫哲平聳聳肩,「心血來潮吧。」

「那你就更應該自己照顧啊,怎麼能給我?」張佳樂義正詞嚴地把小盆栽還給人,雖然那小東西實在可愛,但難得孫哲平有積極性,他說什麼都要幫人累積下來,「來來來,你拿好啊,一定要自己照顧好,這盆栽可愛得很,你可不要又養成你那幾盆多肉的四不像樣子啊。」

孫哲平無奈,只得乖乖拿好,自從前幾年不小心拆了張佳樂心愛的小花,他就對這些脆弱的小東西更加的小心──再弄壞一盆,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賠他。

不過一天天一年年地這樣買下來,他也習慣了一個禮拜跑一次花店,習慣一個禮拜看一次張佳樂特別高興的樣子。

張佳樂笑瞇瞇地。

兩個人在溫室裡又折騰了下,張佳樂才拉著孫哲平離開,不忘帶上寶貝地不得了的玫瑰。

孫哲平和張佳樂就住在溫室附近的獨棟小別墅裡,房子不算大,重點是離實驗室近,同時交通也算過得去。這附近的整塊地都是孫哲平買下來的,最初是為了做花卉生意,誰知道卻是和延攬過來的花卉專家看對眼,兩個人交往幾年之後一起搬到實驗室這裡來,張佳樂原先是整個實驗室的核心寶,近年來在研發之餘,自己手把手建立起這個溫室,幾年下來不可謂不壯觀。

家裡的溫室大得不得了,除了有張佳樂自己買來的、自己種來的,還有大把大把孫哲平看到覺得人會喜歡就買回來的和朋友與想討好孫哲平的人送的,花朵種類之多孫哲平從來沒弄懂過,在他看來甚至有很多都長得一模一樣,可張佳樂就是可以指著他們說出一大堆的不同,孫哲平想這大概就是科學家和資本家的不同,他只要能賣來賺錢,誰管那花有沒有顏色漸層。

不過這些話他完全不敢讓張佳樂知道,他准會被捏死。

家裡離溫室不遠,但稍微有段距離,對兩個中年人來說也算是每天的運動,孫哲平有時候會想,也幸好張佳樂把那群花花草草放在心尖上,他才會每天走上這麼一大段路,否則以他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個性,估計現在身體沒少出毛病吧。

這樣也好。才陪他很久很久。

孫哲平這樣想著,總是兇巴巴的臉看上去溫和不少。

張佳樂打開門。

小別墅說大不大,但實際上也不算小,他們請了幫傭阿姨來定期打掃,畢竟兩個人的工作都忙,實在沒有那個餘力天天在那裡打掃。張佳樂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處理孫哲平送他的花,他把上禮拜收到的橘黃色天堂鳥放到一邊、換上大紅色的玫瑰花,他還一臉認真地擺弄唯一一枝玫瑰花,努力地調整到最好看的角度。

端著幫傭阿姨準備的早餐就看見張佳樂的動作,饒是一禮拜會看一次,孫哲平還是啼笑皆非。

「好了別弄了,來吃早餐。」

「哦。」

張佳樂乖乖地跟著來到桌前坐下,接過孫哲平給他的熱粥,他就著小菜一口一口吃著,他們這幾年換過不少幫傭阿姨,就這個手藝最好,每次吃到都會有種很幸福的感覺,張佳樂的桃花眼睛微微瞇起,眼角的笑紋有些明顯,看得孫哲平忍不住跟著微笑,露出一樣的魚尾紋。

這個人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這麼好滿足。

「對了,我後天要回老宅一趟。」

「欸?」張佳樂愣了愣,這消息有點太突然了,「怎麼了嗎?」

孫哲平搖搖頭,給他夾了菜,「家裡好像出了點事吧,我妹昨天要我回去。」

張佳樂抽抽嘴角,「那你還拖到後天?」

孫哲平撇撇嘴,表情帶著幾分不耐,讓他的樣子看起來更兇,「聽說是某個誰搞出個鬼問題,ㄚ頭在電話裡說不清,反正就是些無聊的小打小鬧,不用那麼早回去。」

張佳樂不解,「那為什麼是後天?」

「小丫頭約的。」

張佳樂哭笑不得,人家妹妹今天也快四十了,也就孫哲平還會開口閉口丫頭丫頭的。

孫哲平聳聳肩,筷子比了比張佳樂的碗提醒他動筷。

張佳樂又扒了兩口。

對於這些家族產業的有的沒的,孫哲平有了自己的事業之後就一點一點放開來,在他看來不需要家裡的幫助他照樣可以活得好好的,多了家裡束縛反而還麻煩,雖然當年沒少因為這件事情有家庭抗爭,但真正脫離之後,和其他糾纏在漩渦當中的人比起來是要清閒很多。

那不是一個多值得搭在一起的家。

但是他現在有個很好的、很值得他好好守護的家。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高興就好。」孫哲平微微勾起嘴角,「那也回去看爸媽吧。」

「你說我爸媽嗎?」張佳樂偏偏頭想了想,「嗯,應該可以,他們最近應該還在國內。」

「那就去吧。」孫哲平又敲敲他的碗,「順便去看看買點什麼回去。」

張佳樂不知道要氣還是要笑,「你真的是回我家比回你家還熱衷耶。」

孫哲平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張佳樂好笑地給他夾了菜。

「如果要買的話,乾脆連我那小姪女的玩具也一起買吧,她今年也要上小學了吧,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啊。」想到那個可愛的小娃娃就覺得心疼,張佳樂的臉都皺在一起,「小不點一個,要是不記得我該怎麼辦啊……」

「讓她想起來就好啦。」

孫哲平不怎麼在意,給他倒了杯溫豆漿,順手加了一包糖。

張佳樂眨眨眼睛,「再一包吧。」

孫哲平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一幅不容拒絕的樣子,「劉醫生說你吃太甜了。」

張佳樂哀傷地看著他,「那就多半包吧。」

孫哲平把豆漿放他手邊,「愛喝不喝。」

艱難地看著手邊的飲品,張佳樂沉痛地捧著它喝了口,有些意外地眨眨眼睛,他抬頭看人。

孫哲平好氣又好笑,「味道還行吧。」

張佳樂眉開眼笑地點點頭。

孫哲平無奈。

兩個人慢條斯理地吃過早餐,張佳樂把東西收到廚房給幫傭阿姨,孫哲平在這段時間恰好接了通電話,坐在客廳位置上的人還是剛剛和他一起吃早餐的姿勢,可渾身散發的氣息卻是截然不同,張佳樂看著莫名有點想笑,他走過去揉揉孫哲平的眉頭,見對方露出無奈的表情看著自己,張佳樂又自己樂呵呵地走掉了。

孫哲平勾了勾嘴角,罵下屬的語氣要比方才柔和了一分半。

等到孫哲平那邊結束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情,他繞去後院又跑去書房,最後在他們的臥房找到張佳樂。在他們的床頭櫃前不知道在擺弄什麼,那人給了他一個背影,和年輕時候的單薄相比,這麼多年下來的張佳樂要稍微增厚一些,可看上去還是偏瘦,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養才能好。

那個從二十六歲創業那年陪他到現在的人剪去了標誌性的小馬尾,容易滿足的個性、漂亮的桃花眼睛和倔降的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孫哲平忍不住勾起嘴角。

走過去從背後擁抱人,他透過張佳樂去看櫃子,順勢親親他,「在幹嘛?」

「弄你的小花盆啊。」張佳樂懶懶地靠在孫哲平的身上,眼角的笑紋又跑出來,小小花盆被他放在櫃子上很明顯又不會被打到的地方,跟木製家具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放在這裡,你之後就不會忘記要澆水了吧。」

孫哲平挑眉,他倒是不怎麼相信自己。

張佳樂沒好氣:「刷牙出來順便給我帶杯水去澆它!」

「你還是再提醒我吧。」

張佳樂:「……」

他簡直不想跟他說話。「你該不會是提前得癡呆症吧?」

「那種事情很容易忘記。」

孫哲平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他又不像張佳樂滿心只有他的花,他有時候還得被排到後面去。

沒發現身後人的哀怨,張佳樂去捏他鼻子,「你就記得吃飯、睡覺跟你的生意。」

「我還記得幫你買花呢。」

「那必須的。」

張佳樂一下子就笑起來。

孫哲平也跟著樂,兇巴巴的模樣蕩然無存。

「算了算了,真不記得我幫你記吧,反正我也是要澆,不差你這一個。」張佳樂妥協了,在花卉上他還是少跟孫哲平認真地好,他才能多活幾年陪陪他,「話說你覺得我要不要帶盆花回去給你家裡人啊?」

孫哲平一百個嫌棄:「浪費錢。」

張佳樂簡直好笑到不行,「知道了知道了,我還不如留著給你拿去賺錢吧。」

「那錢也是你的。」

事實上他們也沒有特別去分誰的錢是誰的。

你的我的,都是一樣的。

張佳樂笑了笑。

「你公事都弄好啦,不會又壓榨你家助理了吧?」

「大概都弄好了。」孫哲平想了想,「不過去B市之後可能要稍微協調下吧。」

張佳樂不太在意,「可以啊,反正我溫室可以給小遠他們顧著。」

孫哲平親親他,「你今天要幹嘛,去實驗室?」

「當然要去,不過我早上看我那盆蘭花好像怪怪的,可能還要先跑一趟溫室。」張佳樂轉過頭親親他的鼻尖,「你也好好去工作吧大老闆。」

孫哲平義正詞嚴:「我今天去實驗室監工,看看進度。」

張佳樂笑到不行。

孫哲平轉了個這個職業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天天坐辦公室,除了每隔一、兩個月就要去各縣市巡店和觀察市場外,他基本上在哪裡都能工作,早幾年的時候實在讓張佳樂看得牙癢癢。

雖然是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但看到人太悠閒還是很欠揍啊。

「既然老闆親自監工,那不請客說不過去吧。」

孫哲平有些無奈,「想吃什麼自己打電話。」

張佳樂歡呼了聲。

孫哲平和張佳樂各自去收拾東西,見剛才半開玩笑的人是真的要去實驗室工作,發現這個事實的張佳樂站在玄關門口還有些驚訝,瞪得圓圓的桃花眼睛讓孫哲平看得簡直無奈,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張佳樂陪笑臉,「走吧走吧。」

「嗯。」

和幫傭阿姨打了聲招呼,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關上大門才想到自己忘記給取下來的天堂鳥做壓花處理,張佳樂的動作頓了頓,有些無奈地拍拍額頭。

注意到他的動作,孫哲平挑眉,「怎麼了?」

張佳樂無奈地嘆口氣,輕輕地搖搖頭,「沒事,只是忘了弄壓花。」

孫哲平倒不覺得有什麼,「時間也不趕,回來再弄吧。」

「也是。」

張佳樂也算是認同這個做法,提著自己的東西跟上孫哲平的腳步。

孫哲平看著與自己並肩的人,微微地勾起嘴角,「反正也不差這一朵,你要真喜歡那花,我明天再給你買。」

穿過半個小鎮去給他來回買一束花。

對於孫哲平來說,這也不妨是一種樂趣。

張佳樂眨眨眼睛,細細的笑紋又跑上他的眼角。

 

門上的風鈴響起來。

坐在櫃頭後的女孩子打著盹,頭點著點著就被自己嚇醒,睜開眼睛就看見昨天那個中年男人,他還是那張兇兇的臉,他的身高很高,看上去人高馬大的有點可怕。

女孩子一下子就醒了。

手上拿著紙條的男人皺著眉頭,表情看起來又像困擾又像在生氣。

「我要一朵那什麼、天堂鳥,橘色的那種。」

隔壁的小娃娃發出歡快的笑聲。

那是男人光臨花店的第八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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